＞九州市的谎言检测器成为全民直播玩具那天，
＞我对着千万观众指认闺蜜是连环杀手，
＞看着她社会性死亡后被货车撞飞。
＞弹幕狂欢称我为“鉴谎女神探”，
＞直到警方在尸体胃里发现我的DNA化验单——
＞和一张写着“下一个是你”的纸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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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州市的空气里飘着谎言的甜腥气。
自从“真言”公司那款脑波联动谎言检测颈环像瘟疫一样普及开来，这座城市就疯了。这东西恶心在，它不告诉你真话，只在你撒谎时，用针扎一下你的脖子，电流不大，刺痛带一点酸麻，然后颈环正中的小灯会闪烁猩红的光，像一小块凝固的血。更要命的是，它强制绑定着最火的直播平台“瞬播”。
**在这里，撒谎成了一项全民观赏的极限运动。** 你可以靠一个精妙的、不被察觉的谎言一步登天，更可能因为一次微不足道的电流刺痛，下一秒就身败名裂，甚至横死街头。
冰冷的电子合成音在拥挤的酒吧里格外刺耳，压过了嘈杂的音乐和喧哗。
**“检测到谎言。惩罚等级：一级。”**
说话的是个肥头大耳的男人，脖子上的颈环红光还没完全熄灭。他对面坐着的年轻女孩，脸色瞬间惨白，像被抽干了血。周围瞬间爆发出哄笑和口哨声，几台手机几乎要怼到那男人脸上，直播着他的窘迫。
“我就蹭蹭不进去！哈哈哈哈！老套！”“一级惩罚，就一点刺痛，便宜这孙子了！”“妹子快跑！这渣男台词我上周直播就见识过三回了！”
男人讪笑着，想伸手去拉女孩：“宝贝，你听我解释，这玩意儿有时候不准……”
女孩猛地甩开他的手，抓起酒杯泼在他脸上，在一片叫好声中头也不回地冲了出去。男人的颈环在他恼羞成怒的咒骂声中，又爆出一小团红光，引来更大的笑声。
**这就是九州市的日常。** 谎言是武器，是娱乐，是流通货币，也是高悬在每个人头顶，不知道什么时候会落下的铡刀。
我缩在卡座最里面的阴影处，冰凉的酒杯攥得手心生疼。林薇坐在我对面，手机屏幕的光映得她脸颊发亮，她正眉飞色舞地讲着公司新来的海归总监如何对她青眼有加。
“……Jason就说，Vivan，整个部门只有你的方案抓住了精髓……”她语调轻快，带着点小得意。
嗡——
极其轻微的电流声，她白皙脖颈上那个精致的银色颈环，闪过一丝几乎难以察觉的**红光**。
她的笑容僵了百分之一个刹那，快得像是幻觉，若非我全身每一个细胞都紧绷着在观察她，绝对会错过。她极其自然地抬手理了理鬓角的头发，指尖看似无意地拂过颈环，语气没有丝毫停顿：“……所以他决定采用我的计划，预算给了这个数。”
她比划了一下，冲我眨眨眼。
我心脏猛地一缩，像被那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了。又来了。这种精妙到毫巅的情绪控制和谎言修饰。红光只闪了一下，是最轻微的一级惩罚，说明她话里绝大部分是真的，只掺了一丁点假——也许Jason夸了别人，也许预算没那么多，无伤大雅的小虚荣。
可就是这种“无伤大雅”，像细小的冰碴，积年累月地冻透我的骨髓。
“是吗？那太好了，恭喜你。”我听到自己的声音干巴巴的，挤出一個笑容。我的颈环安静如鸡。真可笑，在她面前，我连撒一句客套的恭喜都觉得艰难。
我和林薇，曾经好得像一个人。大学睡上下铺，挤在一张床上看恐怖片，分吃一碗泡面，共享所有秘密。我以为我了解她就像了解我自己。
直到工作后，一次次若有所觉的“小事”。我熬夜做出的策划案，核心亮点怎么会那么巧出现在她稍加“润色”的版本里？我偷偷喜欢那个合作方的经理，怎么隔天就看到她和他“偶遇”共进午餐？我母亲生病住院急需用钱，她一边说着“宝贝别急有我”，一边颈环闪着微不可查的红光，最后只“借”给我一个零头。
每一次，她都有完美无缺的理由，眼神真诚得让你觉得怀疑她都是种罪过。那颈环微弱的一次次红光，像针一样扎在我心里，提醒我她的笑容背后藏着多少算计。而我，就像个可笑的傻瓜，一次次相信，又一次次被那细微的电流声羞辱。
**她吸食着我的信任、我的创意、我的人生，包装成她自己的光环。**
“曦曦？怎么了？脸色这么差。”她探过身，关切地握住我的手，温度恰到好处，“是不是又熬夜写稿了？跟你说多少次了，别那么拼，‘瞬播’上的热度都是虚的，身体要紧。”
看，多体贴。如果忽略掉她握住我手时，我心底冒出的那股寒意的话。
我抽回手，勉强笑笑：“没事，可能有点累。”
“累了就早点回去休息，”她拿起包，“哦对了，下周同学聚会，记得穿漂亮点哦，听说周扬也会来。”
周扬。那个大学时追过我，后来据说和她走得很近的学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