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见
连续加班一周终于熬到了一个休息日,晚上临下班还被一个老客户拖了很久,结果也并没有签单。我拖着仿佛千斤重的身体回到家的时候已经临近12点了。
我租的房子在一个老旧的小区,步梯八楼地方比较偏,是附近房租最便宜的地方了。从家里出来的匆忙没有带多少钱,做了一年多的销售,因为没有什么打理人际关系的经验所以业务也没什么起色。
小区里的年轻人大多都已经搬走了,老年人有跟着孩子去住的就变成了空房或者出租房。剩余为数不多的老年人和本来就极其少有的和我一样没钱的年轻人。上了年纪人就喜欢早睡早起,所以这个小区在晚上十点后就已经非常安静。
我躺在床上身体已经近乎停止运转,可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最近劳累过度,我的大脑却依然活跃的想东想西,挣扎良久我还是决定爬起来吃两颗镇定药。
饮水机在客厅,月光透过客厅两边的玻璃窗洒进来,不想被扰乱睡意的我并没有开灯。我借着月光接了杯水然后站在后阳台的玻璃门前看着对面楼的阳台准备喝药。
两栋楼之间有些距离,我随意看着。突然我发现对面楼阳台上倒挂着一个人一样的东西,远远的看整体像两个长方体拼接在一起,但是拼接的地方又多出了一些褶皱,像是衣服倒挂后堆积在了一起,下面的长方体边缘不规则像头发垂下来的样子。我心头一惊后很快安慰自己,应该是两件衣服挂在一起错位的效果,于是仰头喝下了镇定药,可就在我喝完低头的一瞬间,我看到下面的长方体,就是头发倒垂的那部分突然用力晃动了几下!
我不由得屏住了呼吸,我仔细的盯着对面看了很久,没有再动过了。应该是我吃了药脑子不够清醒,风吹了衣服,我一边脑中安慰自己,一边快速回到房间。这时已经两点半了。我拉开了卧室所有的窗帘,躺在床上翻来覆去,那个人一样的东西努力晃动的样子在我脑海里过了一遍又一遍,真的是风吹动衣服的样子吗?
镇定药渐渐起了作用,我的思绪逐渐平静了,反正一觉醒来白天就知道是什么了。我闭上眼睛,那个东西又浮现在我眼前,它在拼命晃动是不是想告诉我什么?就在这个时候我突然想到,他不是在晃动,而是在努力把上半身抬起来!只是他做不到,因为他被绑住了!我瞬间睡意全无,睁开眼睛灯都顾不上开的直冲向客厅。它还是静止不动的,我在黑暗中盯了它很久,一切好像都没发生过的样子。
惊慌和紧张开始退散,我咽了咽口水,对自己说:“真的要睡了,不然对面可能没人有事,我自己要猝死了。”然而就在我扭头回房间的那一瞬,我的余光里出现一道微弱的光,是在对面楼阳台隔壁的房间!我呆住怔怔的望着,那束微弱的光从房间一点点消失,然后在正对着那个东西的阳台一点点出现,就好像是有个人拿着手电在照。他应该身子弯的很低,灯光在接近地面的下方来来回回的晃动。我的呼吸逐渐微弱了下来,一片漆黑的寂静中我听到了自己的心跳声。
就在我呆滞的时候,那束光不小心晃到了那个东西,那一瞬间我看清楚了,是一个长头发的人,她被倒挂在了阳台一动不动!灯光转瞬即逝,只留下她挂的笔直像钟表上的指针。我感觉我的手脚开始冰冷,我想做点什么但是我动不了,我只是呆呆地站着,呆呆地望着。我想要回房间拿手机报警,可是我的脚仿佛不听指挥一步都抬不起来。我安慰自己:无论发生什么都要先报警,警察来了一切都会好的,最主要的是自己先动起来。就在这时那束光又出现了,它先是照的很低来来回回,然后它开始往外往上抬,它清楚的照在那个被绑起来的女人身上,从头发到头到肩膀到腰,我的心脏好像被一只手抓住,呼吸越来越困难,我的脚无法挪动一步。那束光到了腰后停顿了一下,好像在思考什么,然后猛的照到了我脸在的高度,我忘记了呼吸,大脑一片空白!然后那束光猛的消失了!
我瞬间清醒,疯狂冲去反锁了大门,关闭并锁上了家里的一切窗户,阳台门,从厨房拿了菜刀然后冲回卧室反锁了卧室的门,躲进了被子里。身体不由自主的出冷汗,我一句一句的告诉自己要镇静,对方不一定看到了我,我一点点的找回自己的呼吸,听着房间里一切的响动。我的大脑一直反复告诉自己,我要报警。我颤抖着摸出枕头下的手机拨号,110。手机那头传出嘟嘟嘟的接线声在房间里格外清晰。
就在我浑身颤抖着等待电话被接通的时候,我突然听到了很轻的嘎哒声,是开锁的声音!这个声音在这个寂静的房间里和电话嘟嘟嘟嘟的声音一样另类。我把手机调成了静音,小心翼翼躲去衣柜里,在挂着的一排排衣服后面认真仔细的听,仔细的看着衣柜的门缝。什么声音都没有,什么光亮都没有。我的汗从额头流到眼睛,脖子,又和脖子里的汗一起流到胸口,后背,我的衣服湿透了。而手机也不知道是没有接通还是接线员没有听到我的声音被挂断了,只亮着拨号的屏幕。我一动都不敢动,就连呼吸都越来越轻。
我想象着他在外面就着月光扫视我的客厅,他站在客厅阳台的玻璃门前看着被自己倒挂着的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