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个十八线小演员江辰。
我的金牌经纪人叶瑾瑜，亲手把我捧红。
杀青宴上，我意外获得了读心术。
她举杯，笑着说我是她的骄傲。
心里却在盘算：“江辰真是个好棋子，可惜，他永远也替代不了裴洛。”
裴洛是三年前意外身亡的影帝，所有人都说我像他。
我以为她只是把我当替身。
第二天，我收到了她给我的新剧本，一部传记电影。
电影的主角，是裴洛。
1.
我手握着《裴洛传》的剧本，纸张的边缘硌得我指腹生疼。
指尖的凉意，一路蔓延到心脏。
脑子里，杀青宴上叶瑾瑜那句心声，像一根钢针，反复扎着我的神经。
“江辰真是个好棋子，可惜，他永远也替代不了裴洛。”
我以为这已经是残忍的极限。
推开公寓的门，一室温暖。
叶瑾瑜早已等候在此，身上还穿着那件我送她的米色风衣，衬得她整个人温柔又干练。
餐桌上摆着我最爱吃的那家店做的宵夜，还冒着热气。
“回来了？快去洗手，我给你热了汤。”
她走过来，自然地接过我手里的剧本和外套，动作熟稔，像一个等待丈夫归家的妻子。
我喉咙发干，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胃里一阵翻江倒海，那股恶心感几乎要冲破喉咙。
我强迫自己冷静，也许是我听错了。
也许读心术根本就是我醉酒后的幻觉。
我需要再确认一次。
洗了把脸，我坐到餐桌前，叶瑾瑜已经把汤盛好，推到我面前。
“这个剧本对你很重要，江辰。这是你从中规中矩的偶像，迈向真正演员的第一步。”
她开始为我讲解剧本，分析裴洛这个角色的层次感，从他年少成名到意外离世，每一个阶段的情绪都剖析得淋漓尽致。
她的言语里，充满了对我的期许和鼓励。
“我相信你，只有你能演好他。”
她说得那么真诚，那么恳切。
我端起汤碗，试图用食物的温度驱散心底的寒意。
就在这时，我集中了全部精神，再次尝试去读取她的内心。
嗡的一声，那个清晰的女声再次在我脑中响起。
“把裴洛的习惯刻进他的骨子里，第一步，从他拿杯子的手势开始。”
我的手僵在半空。
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捏住，瞬间停止了跳动。
下一秒，叶瑾瑜伸出手，覆盖在我的手背上，她的指尖温暖，动作轻柔。
“阿辰，你这样拿杯子不好看。”
她微笑着，调整我的姿势，将我的食指和中指分开，让无名指轻轻抵住杯壁。
“你看，这样是不是更好看？更有气质？”
我看着自己被她摆弄出的手势，胃里翻涌的恶心感再也压抑不住。
这个姿势，我见过。
在《裴洛传》的资料里，在他为数不多的生活照里。
这是裴洛标志性的动作。
“怎么了？脸色这么差？不舒服吗？”她关切地问。
我看着她，想从她漂亮的眼睛里找到一丝一毫的破绽。
可那里只有纯粹的担忧。
而她的心声，却像北极的冰川一样寒冷。
“身体素质还是太差了，裴洛可不会这么弱不禁风。看来体能训练也要加倍。”
我放下水杯，杯子和桌面碰撞，发出一声刺耳的响声。
“瑾瑜，你觉得，我像他吗？”
我问出了那个盘桓在我心头许久的问题。
叶瑾瑜愣了一下，随即笑了。
“傻瓜，你就是你，独一无二的江辰。我把你从人海里找出来，不是为了让你成为谁的影子。”
她的话说得滴水不漏，情真意切。
可她的心，却在尖叫。
“像？你当然要像他，你要比他更像他！你要成为他完美的复制品，从骨头到灵魂，都必须是他的！”
那一刻，我感觉自己像个被剥光了衣服扔在雪地里的傻子。
不，比那更糟。
我是一个被蒙上眼睛的试验品，躺在手术台上，任由她用最温柔的手法，一刀一刀，凌迟我的灵魂。
一整晚，我就在这样极致的割裂中度过。
她温柔地指导我剧本，告诉我裴洛会在什么情境下皱眉，会在思考时下意识地摩挲尾戒。
她的心声则冷酷地进行着比对和修正。
“不对，裴洛皱眉的弧度更深，他需要对着镜子练一万次。”
“尾戒？得去定做一个一模一样的，明天就让他戴上，睡觉都不准摘。”
我第一次如此清晰地认识到。
我不是江辰。
我是她悼念亡灵的容器，是她精心雕琢的复制品。
从头发丝到脚指甲，都不属于我自己。
我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