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课题组研究进展严重滞后，全体研三成员延毕半年。”
“请同学们自觉提交延迟毕业申请书，后续课题组会延续这个传统。”
“多上半年的学还不用交学费，这种好机会可不是人人都有的。”
听着导师的蠢话，我的大刀饥渴难耐。
“这位导师，请看大屏幕。”
一
周一早上八点，前一个晚上熬夜实验的后遗症还没退散，整个实验室都弥漫着一股学畜的气息。
导师王有德推门走了进来。
“怎么看着都无精打采的样子，哪像什么年轻小伙小姑娘，连我这个老东西都不如。”
“先点到，点完到以后有个正事要讲。”
“林薇”
“到”
我拖着疲惫的身子，有气无力地答道。
“怎么说话有气无力，作为目前课题组的大师姐，要起表率作用啊。”
“下一个......”
“好了，都到了啊，很不错，学生时期就是要严格要求自己，想当年我读研的时候....”
“好了，我先说一下是什么事啊。”
“最近课题组的重点项目进度缓慢，请相关负责的研三同学延毕半年，把手里的事情做完。”
“每个人都填一下自愿留校申请表，如果有人来查就说毕业论文未完成，自愿留校半年。”
“王老师，请问延毕是依据学校的哪一项规定，我们的论文明明已经完成得差不多了。”
“什么规定？课题组的规定！我的规定！”
“这都是为了你们好，不用交额外的学费就能多学习半年，你们就偷着乐吧。”
“不止你们，后面所有的学生都得延毕半年我才会放你们出去。”
“哦”我低头在笔记本上敲了几下，一份学校的红头文件被投影到大屏幕上。
“培养单位应根据本法制定详细细则，明确研究生学位授予的学术标准和程序……不得随意延长研究生学习年限。”
我看着王老师的由黄变红再变青。
“林薇，你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老师，只是想确认下学校规定，不知道项目没做完是不符合按时毕业的哪一条，有没有相关评价准则。”
“反了你了，用学校规定来压我，我是你们的导师，课题组有课题组的规矩。”
“你当然是我们的导师，但你也是学校的职工，更加要按学校规定来。”
“你”王老师指着我，“现在来我办公室一趟。”
“嘭”实验室的门被摔的快要裂开，我跟在王老师后面向教师办公室走去。
二
“坐”
等我到办公室时，王老师像换了副模样。
“林薇啊，刚刚的事过去了。”
“我这个人，对事不对人，你有想法，是好事，证明你在思考。”
没等我回应，他从抽屉里拿出一张打印好的A4纸。
《研究生自愿延长学习年限申请表》
申请人签名栏那里是空的。
“签了吧，自愿申请延毕半年，走个程序，对大家都好。”
“随意延长确实有些不符合规定，但你们自愿申请，就不存在这个问题了。”
“课题组会充分考虑你的自愿贡献，后续资源也会向你倾斜。”
我看了一眼那份表格，没碰它。
“老师，我不自愿。”
“林薇，”对面的人加重了语气，“我建议你再仔细考虑考虑，多为自己的前途想想。”
“我考虑得很清楚，我的进度符合原定计划，没有自愿延期的理由。”
“你的实验数据够毕业吗？大论文框架我认可了吗？我不签字，你什么都不是！你以为你上午搬出那些规定就有用了？太天真！”
“规定存在，就肯定有它的用处。”
“规定？”王老师一掌拍在桌上，“在这里！我就是规定！你跟我谈规定？！”
“好，很好！你不签，可以。”
“你的出国交流推荐信，还想不想要了？你那个心心念念的顶级公司实习证明，谁给你开？”
“我告诉你，只要我打个招呼，这个圈子，就没你立足的地方！我能让你混不下去！你信不信？！”
他的咆哮在办公室里回荡，空气仿佛都在震动。
我把手伸进口袋，拿出一支看着很普通的黑色签字笔，一点细微的红光在笔尖持续地闪烁。
王老师的怒吼戛然而止。
他抢过桌上的《自愿申请表》，反复撕扯好几次，将碎片甩到我的脸上。
“滚，给我滚出去。”
三
第二天早上，实验室的氛围比前一天更加压抑。
周围几个同学见我来了便低下了头，刻意回避着我的目光。
没过几分钟，管门禁的博士师兄刘师兄就磨蹭着过来了。
“林薇师妹……”
他的声音有些颤抖。
我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