导语:
我们科室四个实习生，三个是院长和主任的亲戚。
为了“锻炼新人”，带教老师把最凶险的夜班全排给了唯一一个农村来的许念念。
她总笑着说：“没事老师，年轻人多学点东西是福气。”
“直到上周，我撞见她在储物间，偷偷拿出病人塞给她的红包，替另一位病人缴了住院费。”。
“求你别说出去，他家实在太难了，”她哭着求我。
我们心照不宣，只冷笑着等她走投无路。
今天一早，主任突然召集我们开紧急会议：「许念念私收红包，已被医院开除。」
我们还没来得及交换胜利的眼神，主任的手机就投屏到幕布上，那是一条来自许念念的短信：“谢谢你们，让我看清了没有伞的人该怎么奔跑。”
短信附带的链接，是她实名举报我们三人实习期划水、篡改病历、考试作弊的全部证据。
举报信的末尾，她只写了一句话：“医者不能自医，但可以正风气。”
01
“都给我站好！”
主任的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他指着投影幕布，手抖得厉害。
“谁来给我解释解释，这上面，是什么东西？”
会议室里，另外几个带教老师脸都绿了，没人敢吱声。
我，林倩，赵睿，我们三个像被钉在了原地。
幕布上，是许念念那条短信的放大版：“谢谢你们，让我看清了没有伞的人该怎么奔跑。”
下面那个链接，已经被点开了。
标题是刺眼的黑体字：《关于心外科三名实习生违规违纪行为的实名举报》。
林倩的脸“唰”一下就白了，她爸就是院长。
她往前冲了半步，声音尖利：“假的！主任！这肯定是她P的！她被开除了怀恨在心，这是污蔑！”
“污蔑？”
主任猛地一拍桌子，把旁边赵睿吓得一抖。
他指着下面一行行带截图的证据。
“篡改病历，赵睿，你敢说这字迹不是你的？为了早下班，把病危通知时间提前了六个小时，要不是许念念半夜核对发现，你就等着吃官司吧！”
“还有你，林倩！上个月的技能考核，你口袋里掉出来的纸条，真以为监考老师是瞎子？”
“陈曦！”他最后看向我，眼神里全是失望，“你最稳重，怎么也跟着胡闹？病人还在抢救，你们三个躲在值班室打游戏，聊天记录都在这儿，怎么说？”
证据一条接着一条，截图、录音、甚至还有一小段我们考试时传纸条的监控视频。
清晰得让人没法抵赖。
我们彻底傻了。
她什么时候……准备了这么多？
“这个许念念……”赵睿嘴唇哆嗦着，小声嘟囔，“她就是个疯子！”
“疯子？”主任气得笑起来，指着举报信的末尾，“我看她比你们任何一个人都清醒！”
那句话，被标红加粗，像烙铁一样烫在每个人的视网膜上。
“医者不能自医，但可以正风气。”
02
“操！她怎么敢的啊！”
一出会议室，林倩就把手里的文件夹狠狠摔在地上，精致的妆都气花了。
“一个乡巴佬，还真敢举报我们？她不想在这一行混了？”
赵睿在一旁急得团团转：“现在说这个有什么用！我爸非得打死我！那病历……我以为许念念那傻子会帮我改好的！”
“她改了，然后截图了。”我靠在墙上，感觉一阵阵发冷。
我们一直把许念念当成一个任劳任怨的受气包。
一个可以随意使唤、帮忙背锅的便利贴。
却忘了，兔子急了也会咬人。
不，她不是兔子。
她是一条早就潜伏在暗处的蛇，就等着我们露出破绽，然后一口咬上我们的要害。
“不行，这事不能就这么算了！”林倩咬着牙，拿出手机开始打电话，“喂？爸！我被人阴了！”
赵睿也赶紧跑到一边，给他当科室主任的叔叔打电话求救。
我没动。
我脑子里全是许念念那张脸。
她总是笑着，眼睛弯弯的，无论我们怎么把脏活累活推给她，她都说“没事，年轻人多学点东西是福气”。
我一直以为那是懦弱和愚蠢。
现在才明白，那笑容下面藏着的，是多深的盘算。
那个红包……
我撞见她换红包的时候，她哭着求我，那样子多可怜，多无助。
我当时还很得意，觉得抓住了她的把柄，随时可以让她滚蛋。
可我现在才回想起来，她当时虽然在哭，但眼神里没有惊慌，只有一种……我说不出的平静。
一种尘埃落定的平静。
她根本不是在求我。
她是在确认。
确认我们这群人，到底有多坏。
“陈曦！你发什么呆！”
林倩挂了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