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瑾言站在灯光下，整个人耀眼。
“《心之所向》里，那个沉迷冰冷代码，丢弃真爱的男人……”
她话锋一转，指向发布会大屏幕。
屏幕上，被玩家指责为“渣男”的虚拟角色现身。
那角色脸上，有我过世母亲留下的数字代码图腾。
“他的原型就是……沈渊！”她手指着我。
全场轰动，闪光灯亮个不停。
她转身，靠近陆明远，轻声说了些什么。
“明远，才是那个受委屈，被辜负的人！”
我坐在台下，指尖敲着手机，看那被玷污的图腾，看那对亲近的男女，嘴角动了动，弧度不自然。
“沈渊，别小心眼。”
你母亲那些东西，能让这么多人知道，也算派上用场。
会后，她抬起嘴角，带一丝轻慢。
手指关节收紧，指甲陷进掌心，带来疼。
我拨出一个很久没用的加密号码。
“喂，李叔。”
我给她七年的安全协议，现在，她该尝尝反噬的滋味了。
1
后台休息室，气氛压得人透不过气。
叶瑾言喝完香槟，脸上泛红，那是激动。
她踩高跟鞋朝我走来。
“你这是什么模样？”
她伸手想碰我的领带，我身子一侧，避开。
她的手停在半空，脸色沉下。
“觉得委屈了？”
还是当着这么多人，我让你没了颜面？
我越过她，望向她身后的陆明远。
他对着镜子整理头发，对周遭一切得意。
“叶瑾言。”
我嗓音有些哑，开口。
“你答应过我什么？”
游戏是游戏，故事是故事，你不该把我也写进去。
“把你写进去？”
她笑了一声，那声音让人不舒服。
“沈渊，别把自己看太重。”
我只是从你身上取了一点寻常之处，让角色更充实，这叫艺术加工，你懂吗？
她加重了“寻常”二字。
看今天现场的效果，网上的热度，股票的涨幅！
这些不都说明我做对了？
“艺术加工？”
我重复这四个字，喉咙里像要涌出东西。
“你管那个叫艺术加工？”
我提高音量，手指向外面大屏幕。
那个形象，用的是我的脸部数据！
那个被千夫所指的符号……
我每个字说得很慢，很重。
那个图腾！
是我母亲留给我唯一的东西！
你有什么资格？
你凭什么把它印在那个东西脸上？！
我手掌收紧，指骨绷得生疼，手微微颤。
那是母亲的遗物，我的信仰。
此刻，它成了网上人人嘲讽的“渣男纹身”。
“一个旧物罢了，你喊什么？”
叶瑾言失了耐心，脸上尽是厌烦。
“沈渊，你能不能不像个孩子？”
你母亲都过世多久了！
一个早就没用的东西，能给游戏带来关注，能帮明远走出困境，这叫物尽其用！
“帮陆明远？”
我胸口起伏，气得想笑。
所以，我七年的心血，我母亲的荣誉，我沈渊这个人，就是你拿去给一个不怎么好的人洗白的东西？
“沈渊！你说话客气些！”
叶瑾言变了脸色，声音尖利，像要刺穿人的耳朵。
明远他才受苦！
他比你这种只懂代码的木头人，感情多得多！
你为公司，为我，为我们的未来付出一点，就让你这么不高兴？
“我们的未来？”
我看着她那张因怒气扭曲的脸，那张曾在我眼中美丽的脸，现在全然陌生。
心口突然抽痛，呼吸急促。
七年。
我曾以为我们是并肩的伙伴，是相爱的人。
“我提醒你，沈渊。”
叶瑾言上前一步，压低了声音。
发布会开了，市场反应你也看到了，现在谁都不能回头。
你最好看清状况，别有不该有的念头。
她凑到我耳边，声音只有我们两个听得见：
不然，你那个宝贝工作室，还有你母亲留下的那些旧东西，我保证，会让它们一夜之间，化为灰烬。
她说完，轻慢看我一眼，转身走向陆明远，脸上即刻换上温和体贴的模样。
“明远，累不累？”
我让人给你准备了燕窝。
我站在原地，听他们旁若无人亲近，掌心被指甲扎得发疼。
手机震动，是公司法务的短信。
【沈总，叶总要求我们准备一份核心技术知识产权转让协议，尽快找您签署。】
看那行字，我抬了抬嘴角。
那个弧度很僵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