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婚当夜,战神夫君一刀剜出我的心脏。
他温柔地将我的心头血喂给白月光。
“晚晚别怕,有了神女心血你就能活了。”
我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心脏在她手中跳动。
神女心血一旦离体,我必死无疑。
就在我魂飞魄散的瞬间,房门被人踹碎。
浑身是血的男人红着眼冲进来,像从地狱爬出的恶鬼。
他二话不说剖开自己的胸膛。
滚烫的魔血浇在我空洞的心口。
“他剜你的心,我用命来补。”
“阿凝,从今往后我做你的心脏。”
......
“阿凝,再忍一忍,就一小会儿。”
顾玄琛声音温柔,手里的匕首“离魄”却又往我心口钻进一寸。
剧痛让我痉挛,神血喷涌,染红了我的嫁衣。
我是司命神女,下凡历情劫。
化名谢凝,成了大靖的护国圣女。
而顾玄琛,是我亲手选定的历劫之人。
我把他从边关小将扶上战神之位,赐他武运,保他家族。
甚至为他那个快死的青梅,耗我百年修为续命。
我为他付出一切,却只换来一把剜心的刀。
大婚之夜,他用我炼的捆仙索把我绑在寒玉床上,用我赐给他的匕首,一寸寸剖开我的胸膛。
他告诉我,要取我三滴心头血,铸一把叫“同心”的神剑。
“阿凝,这把剑用你我心血为引,能让我们心意相通,生死相随,再没人能把我们分开。”
他演得深情,可我看得一清二楚,他眼底全是贪婪和杀意。
神女心头血,一滴,可救活死人。
但这血是我的神格源头,一旦离体,我就会神格破碎,魂飞魄散,连转世的机会都没有。
这是三界的禁忌。
顾玄琛,他是知道的。
十年前,我为救苏晚晚逆天改命,只是动用了部分神力,就元气大伤,闭关了整整三年。
那时,他跪在我床前,红着眼发誓:“阿凝,此生若负你,叫我天诛地灭,永堕阿鼻地狱!”
誓言还在耳边,刀却已抵在我心脉上。
“一滴……够了……”我用尽全力挤出几个字。
铸剑,一滴就够。
顾玄琛根本不听,刀锋继续向下。
“阿凝,乖。三滴才能铸成绝世神兵,这也是为了我们能永远在一起。”他俯身吻我额头,语气却温柔到冰冷:“我那么爱你,怎么舍得害你?”
剧痛和神力流失让我眼前发黑。
这时,窗外传来一声苏晚晚的咳嗽。
顾玄琛动作一顿,眼里闪过焦急,手上动作猛然加快。
“噗嗤——”
刀尖刺穿了我的心脏。
第一滴金色的心头血,顺着刀身,滴入他备好的暖玉瓶中。
我疼得快要昏死过去。
他却面露狂喜,没有停顿,立刻开始取第二滴,第三滴。
当第三滴血落入瓶中,他看都没看我一眼,拔出匕首,转身就朝门外冲。
“阿凝,你好好休息,我马上回来。”
门开,苏晚晚那张病脸上,写满了期待和贪婪。
“玄琛哥哥,拿到了吗?”
顾玄琛将她视若珍宝地搂进怀里,声音里满是心疼。
“拿到了,晚晚,我的晚晚,这下你再也不会离开我了。” 他扶她坐到软榻上,拧开玉瓶,将我的心头血,一滴,一滴,喂进苏晚晚嘴里。
“快喝下,这是神女的心头血,我查遍古籍,只要三滴,不但能解你的病,还能让你脱胎换骨,和我一起长生。”
苏晚晚眼中闪着兴奋的光,一边吞咽,一边问:“玄琛哥哥,圣女姐姐她……不会有事吧?我听说这心头血对她很珍贵。”
顾玄琛冷笑一声,语气里全是鄙夷和不屑。
“她?一个自以为是的伪神罢了。没了神力,她连凡人都不如。我忍了她十年,早就够了。”
“晚晚,你放心,我早就跟你保证过,我的战神夫人,永远只会是你。等她神力散尽‘病逝’,我就用最盛大的婚礼,八抬大轿,娶你过门。”
我的血,温暖着他心上人的身体。
我的身体,却在寒玉床上一点点变冷,神识开始涣散。
原来,这才是他真正的目的。
不是同心剑,他就是要我的命,换他心上人的长生。
我躺在冰冷的玉床上,笑了,笑自己是个天大的笑话。
谢凝,你执掌司命,看透亿万人命运,却看不透自己的情劫。
神力流失。
就在我意识快要消散的最后一刻。
“轰——!”
寝殿大门被人一脚踹碎。
一个满是魔气的男人,逆着月光,向我走来。
那人一身黑袍被血浸透,分不清是他自己的,还是敌人的。
他脸上戴着恶鬼面具,只露出一双血红的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