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元二十年,也是我胎穿到这个架空朝代的的第十六年。
当朝国公,开国大将,我祖父。
母仪天下女子表率的皇后,我姑姑。
位列三公,以己正百官的太傅,我爹。
勇冠三军,镇守边疆压得敌国不敢侵犯一步,我大哥。
声名在外太子伴读,我二哥。
女官学院大家闺秀之首,我小妹。
而我沈家三女,查无此人,皇城关于我的传闻都是疾病缠身,常年求医。
“小姐,宫里有动静了。”秋月将密信递过来。
我从一堆账簿中抬起头,接过密信看完,扔到一旁的火盆里。
“回家。”
“是,小姐。”
今年的雪下的真早,行驶的马车在草地上压出一道道雪痕,伴随着车檐上铃铛的撞击声。
我撩起厚重的帘子,扑面而来的寒气,倒使人精神了几分。
“小姐,有刺客。”驾车的小侍传声。
唰,破风穿帘的箭被接住,秋月攥紧箭尾的掌心沁出血痕。
“一个不留。”我抓住秋月的手帮她处理伤口淡淡吩咐道。
周围多了许多身影,“是。”
秋月起身,“小姐,我也去。”
“老实点。”
皇城聪明人太多了,个个都喜欢玩弄计谋,今日你下马,明日我上台。
而我沈承玉最喜欢聪明人了。
雪被温热的血给化开,粘腻的腥味飘浮在空中。
外面的暗卫叩首,“小姐。”
“嗯,我记得他家偷养着一个孩子,虽未伤我,但也要死一个让我出出气。”
“是。” 外面再无动静。
马车裹挟着风雪继续走。
到家时,圣旨已经下来,母亲正给来传旨的公公塞银钱。
母亲见我,也不理公公了,连忙小步过来将我大氅的兜帽带上。
我好笑出声:“母亲。”
母亲拉过我的手,“不许撒娇。”
又问,“这趟可累。”
“不累。”
“你外祖父也是尽把这累人差事都交给你。”
“不累的母亲。”
母亲一记白眼。
“好好好,母亲我错了。下次我一定推了。” “就会耍嘴。”
厅堂的暖气让人心安,秋月接过我的大氅。
我施礼,“祖父、父亲安。”
祖父唤我上前,“你怎么看。”
主位桌子上明黄的圣旨,也关联着他们沈家一脉。
“嫁。”
共同发出声音的还有姗姗来迟的二哥,沈宴。
“拜见祖父,父亲。”
祖父抬手。
“小妹呢。”我问。
“在后院。”
“她如何想。”
祖父几人都不语。
二哥摩挲着茶盏,“嫁也得嫁,不嫁也得嫁。”
“二哥真心狠。” 来人凑到我面前,
“我就知道长姐知道消息一定会回来。”
不曾想回来的这样快。
“二哥是……”未说完就被打断。
“我知道,他敢娶我就敢嫁,我沈昭华怕过什么。”
“况且,长姐你一定会护着我的。”
“呵,全家就我一个坏人。”
“哼。”她不理她二哥,只想贴着自己姐姐。
二哥的视线又落到我身上,“你可知本来太子妃的人选是你。”
“他也配。”昭华愤愤出声。
“嗯,我知道。”
“知道就好。”
“行了。”祖父出声。
只要别牵连他晚年身首异处,爱干嘛干嘛,天下向来是能人的天下,年轻人的战场。
“可有遇刺。”
“嗯。”
“长姐你可有受伤。”
我按住昭华的手,“没有。”
“那就好。 回院的路上被二哥拦住,他幽幽的眼神一寸寸望进我的眼,像是要把我刨开。
“你……”顿住。
“说教就不必了二哥,我做什么影响你做权臣吗?”
我擦身过去,大氅撞过他的身侧。
故意的,
我在生气,身为太子伴读的他太子要娶太子妃能没更早察觉消息?
这场博弈她从来不想涉及小妹。
“二公子也是好意。”秋月为二哥说话。
“半推半就罢了。”
如果太子上位,光自己是伴读还不够,必须将太子和沈家紧紧拴在一起,
最起码还能保沈家百年荣华。
“和宫里传消息,明日我要进宫。”
“是。”
天色暗了下来,院内的桂树枝丫也挂满了雪,人总是美景前想起不适宜的记忆。
那人最配阳春白雪了,漆黑的瞳孔总是被鸦羽般的睫毛盖住,
指尖除了墨香外还有腰间香囊桂花的香味。
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