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真千金,假千金是全家的宝。
她摔破了皮,全家鸡飞狗跳,连夜送往私立医院。
我发高烧快要昏厥,他们却说我小题大做装可怜。
从医院醒来那天,我彻底心死。
“从今天起,你们的好女儿,我不伺候了。”
01
手腕上那圈塑料腕带被剪断时,发出了清脆的一声响。
我办完了出院手续。
费用是我用自己攒了很久的零花钱付清的。
手机屏幕是暗的,像一块冰冷的墓碑。
没有电话,没有信息,没有一句问候。
好像我不是发高烧差点烧成肺炎,只是出门散了个步。
我站在医院门口,午后的阳光刺得我眼睛发酸。
三天了,林家没有一个人来看过我。
也好。
这样也好。
我麻木地坐上公交车,靠着车窗,看着外面飞速倒退的街景。
一切都像一场荒诞的默剧。
回到被称作“家”的别墅时,我被门口那阵喧闹惊得停住了脚步。
客厅里灯火通明,人声鼎沸。
香槟塔,鲜花,还有巨大的庆祝横幅。
“热烈庆祝林雪荣获‘明日之星’绘画大赛入围奖”。
我的妈妈张梅,正满脸荣光地向宾客们展示着林雪那幅所谓的获奖作品。
我的爸爸林建国,端着酒杯,意气风发地和生意伙伴谈笑风生。
而我的弟弟林浩,正殷勤地为林雪切着一块八层高的奶油蛋糕。
他们是多么幸福美满的一家人。
而我,像个不合时宜的闯入者,一个多余的幽灵。
我的出现,让客厅里的空气出现了一瞬间的凝固。
张梅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随即化为浓浓的不悦。
她快步走过来,不是关心我的身体,而是压低声音呵斥。
“你跑哪去了?”
“不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吗?”
“一身的病菌,赶紧回房间去,别出来丢人现眼。”
我看着她,这个名义上的母亲,心脏已经感觉不到疼痛,只剩下一片空洞的麻木。
林雪穿着一身洁白的公主裙,像一只骄傲的天鹅,优雅地走了过来。
她挽住张梅的胳膊,脸上挂着天真无邪的笑容。
“姐姐,你出院了呀?”
“身体好些了吗?”
“都怪我,要不是为了给我庆祝,爸妈肯定早就去接你了。”
她嘴上说着抱歉,眼神里的炫耀却像淬了毒的针,一下下扎在我心上。
那眼神分明在说,看,我才是这个家的中心,你什么都不是。
林浩端着蛋糕,从我身边挤过去,重重地撞了我的肩膀一下。
他看到了我手里提着的药袋。
“什么玩意儿,晦气。”
他一把抢过去,看也没看,直接转身扔进了旁边的垃圾桶。
塑料袋与垃圾桶内壁碰撞,发出沉闷的声响。
那是我未来一周的药。
是维系我身体机能的药。
这一刻,世界好像被按下了静音键。
我能清晰地听到自己胸腔里,有什么东西彻底碎裂的声音。
那些曾经让我辗转反侧的委屈,那些让我午夜梦回的期盼,都随着那个被丢弃的药袋,一同被埋葬了。
我没有像他们预想中那样哭闹,也没有歇斯底里地质问。
我甚至没有去看那个垃圾桶一眼。
我的目光缓缓扫过客厅里每一个人的脸。
张梅的刻薄,林建国的冷漠,林浩的厌恶,还有林雪那隐藏在关切下的得意。
他们是我血缘上的家人。
却也是亲手将我推入深渊的刽子手。
我平静地转身,走向那个位于二楼角落,比储物间大不了多少的房间。
那是我在这个家唯一的容身之处。
身后,庆祝的音乐重新响起,欢声笑语将我彻底淹没。
我打开衣柜,里面只有几件洗得发白的旧衣服。
这些都是我从乡下外婆家带过来的。
被接回林家的这两年,他们从未给我买过一件新衣。
所有光鲜亮丽的,都属于林雪。
我拿出那个破旧的行李箱,将这些旧衣服一件件叠好,放进去。
然后,我从床下拖出一个小木箱。
打开它,里面是各色的丝线,绷子,还有几块绣了一半的绣品。
这是外婆教给我的手艺,也是我贫瘠生活里唯一的光。
我小心翼翼地将它们收好,放进行李箱。
这个家里,唯一属于我的,只有这些。
当我拉着行李箱,再次出现在客厅时,那群人的脸上写满了错愕。
喧闹声再次停止了。
所有目光都聚焦在我身上。
张梅皱起了眉头,那种熟悉的,审视犯人般的眼神。
“林晚,你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