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女友挤在月租五百的地下室里,我一直以为我们是这世上最相爱的恋人。
直到母亲重病,她前脚说自己只剩几十块钱,后面直接掏出八百万。
这一刻我才知道,我就是那个小丑。
是她用来戏耍的扶贫项目。
1.
母亲重病在医院等待急救,我拨打了所有亲朋好友的电话。
“喂,舅舅?是我,江川……嗯,我妈她……”
“小川啊,你舅妈最近炒股亏了,家里真是一分钱都拿不出来了,你多担待。”
“喂,发小李子?你上个月刚开分店,但能不能先借我点钱救急”
“兄弟,我哪有钱啊,等我有钱肯定借给你!”
最后,我拨通了远房亲戚张姨的号码,她家是亲戚里最有钱的。
我攥着我爸妈留下的唯一一套老房子的房产证,把它当作我最后的救命稻草。
半个小时后,我跪在地上,给我那身家千万的姨妈磕头,额头磕出了血。
“姨妈,求你,五十万,救我妈一命。”
她用穿着真丝拖鞋的脚,踢了踢我脚边那本代表我全部家当的房产证,嘴角挂着一丝凉薄的笑。
“江川,穷人,就该有穷人的命。”
“真以为我稀罕你这点破东西?”
然后就被她让保镖扔了出来。
我揣着那本被羞辱的房产证,失魂落魄地回到医院。
雨水打在脸上,冰冷刺骨。
此刻的绝望吞噬着我,泪水伴随着雨水。
“儿子不孝,我们可能要放弃治疗了。”
在医院门口碰上了刚下班的女友,我还没来得及说。
她就把一张黑色的银行卡塞进我手里。
“里面有八百万。”
那一刻,世界在我耳边轰然倒塌。
我没有感觉到惊喜,也没有劫后余生的庆幸。
我只觉得,有一只无形的手,狠狠地扼住了我的喉咙。
因为就在半小时前,我给她发微信,说我想她了。
她回应我的是。
“我也想你。可是宝宝,我今天发工资买完菜,卡里就只剩一千块了。”
我看着手里的黑卡,又想起那条信息,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
我妈得救了。
而我的爱情,好像要死了。
2.
我用那张卡交了费。
当我签下名字,看到凭条上那一长串零的时候,我的手抖得厉害。
母亲被推进了手术室,手术很成功。
可我高兴不起来。
看着旁边请了假,在医院寸步不离地陪着我的苏晚。
她给我买饭,替我守夜,在我快撑不住的时候,把我的头靠在她的肩膀上。
她还是我熟悉的那个她,温柔,体贴,善良。
可又让我有一种无比陌生的感觉。
我心里有个声音在疯狂翻涌。
她是谁?这笔钱从哪来的?
我们过去两年省吃俭用的日子,到底算什么?
我不敢问。
我怕一问出口,我们之间某种东西,就会彻底碎掉。
这份恐惧,在母亲术后第三天,变成了现实。
母亲突发高烧,检查结果是严重的术后感染。
主治医生把我叫到办公室,告诉我,需要用一种进口特效药,每天的费用,一万五。
“这算运气好的,发现得早。就怕这个药也没用,那才麻烦。”
我拿着缴费单,看着那个无底洞般的数字,第一次没有感到绝望。
因为我知道,卡里有钱。
可我不想用,我害怕成为小说里那样只是富豪女友的消遣。
我爱苏晚。
第三章:第一个裂痕
但我需要一个解释。
哪怕是谎言,我也需要一个。
晚上,苏晚给我送饭。
我看着她清瘦的脸,终于还是问出了口。
“晚晚,那笔钱?”
她的身体僵了一下,随即恢复了自然。
她把筷子递给我,轻描淡写地说。
“是我爸妈留给我的一笔遗产。之前因为一些法律问题没法动用,最近才刚解决。”
我咀嚼着这两个字。
“遗产?”
“你不是说,你爸妈都是普通工人,没留下什么东西吗?”
她眼神有些闪躲,不敢看我。
“是外公那边的,比较复杂。”
“我也是才知道不久。本来想找个好时机告诉你的。”
这个解释,漏洞百出。
但我选择了相信,或者说,我逼着自己去相信。
可谎言的种子一旦种下,就会在黑暗里疯狂滋长。
那天深夜,我守在病房外。
苏晚在里面的陪护床上睡着了。
她的手机放在外套口袋里,亮了一下。
我鬼使神差地拿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