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喻静，一家不大不小的科技公司的销售总经理。
我带领的团队，是公司唯一的盈利部门，超额完成了连续三个季度的KPI。
然后，公司拖欠了我们整个部门两个月的薪水和全部提成。
老板张伟立跟我画饼，说公司正在融资，要我稳住团队。
老板娘孙莉冲进我办公室，骂我是赔钱货，说我的人力成本太高。
老板的草包外甥，靠关系进来的王子轩，天天写PPT教我怎么做销售。
他们都觉得，我一个外地来的女人，没背景没靠山，只能任他们拿捏。
他们不知道，那份关于收购我们公司的合同，昨天晚上，是我亲手签的字。
我，是他们的收购方，也是他们的新老板。
我决定再陪他们演几天。
毕竟，看猴子演戏，比直接关进笼子有趣多了。
1
“喻静！你给我出来！”
我办公室的门，被人一脚踹开。
力道很大，门撞在墙上，发出“砰”的一声巨响，墙皮都震下来一点灰。
我眼皮都没抬，继续盯着电脑屏幕上的季度报表。
红色的数字，绿色的数字，都很好看。
每一个数字，都代表着我手下那帮销售兄弟们，一个个电话、一场场酒局、一趟趟高铁换回来的血汗钱。
踹门的人是孙莉，我们老板张伟立的老婆。
她今天喷的香水很冲，是那种廉价的甜腻味道，混着她嗓子里的火气，让整个办公室都弥漫着一股馊味。
“你还有脸坐在这里看电脑？我问你，上个季度的利润为什么比上上个季度低了三个点？啊？”
她一根手指头，几乎戳到我的额头上。
指甲做得倒是很精致，闪着碎钻的光，晃得人眼花。
我终于舍得把视线从报表上挪开，落到她那张因为愤怒而有些扭曲的脸上。
“孙总，第一，你应该敲门。第二，利润降低了三个点，是因为财务部把你们家新买的那辆奔驰的费用，算进了我们部门的运营成本里。”
我语气很平。
平得像一杯放了三天的白开水。
“你什么意思？”孙莉的眼睛瞪圆了，“你的意思是我跟老张贪公司的钱了？”
“我没这么说。”我把椅子往后挪了挪，离她那根快要戳进我眼睛的手指远一点。
“我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那辆车，一百六十万，发票抬头是公司。按照最新的财务准则，这笔费用，确实会摊薄我们部门的账面利润。”
办公室外，我团队的几个销售探头探脑。
他们脸上，是那种想笑又不敢笑，夹杂着愤怒和担忧的复杂表情。
孙莉的脸，一阵红一阵白。
她显然没料到我会这么直接，也根本听不懂什么叫财务准则。
她的特长，就是撒泼。
“我不管！我只看结果！利润低了，就是你这个销售总经理无能！你和你的团队，都是一群只会花钱不会挣钱的废物！”
“工资别想要了！提成更没有！什么时候利润涨回来了，再来跟我谈钱！”
她说完，大概是觉得找回了场子，重重地哼了一声，扭着腰走了。
高跟鞋踩在地板上，发出“噔噔噔”的声音，像一只斗胜了的公鸡。
我拿起桌上的座机，拨了内线。
“喂，财务部吗？我是喻静。麻烦把张总和孙总这个季度的个人消费账单，发一份到我邮箱。对，全部，一笔都不要漏。谢谢。”
挂了电话，我站起身，走到办公室门口。
我的团队成员们，都围在外面，一个个脸色难看。
带头的李航，我的得力干将，一个三十出头的小伙子，眼圈都红了。
“喻总，这帮狗娘养的，太欺负人了！兄弟们辛辛苦苦跑下来的单子，凭什么不给钱？”
“就是啊喻总，我下个月房贷怎么办？”
“我女儿的奶粉钱……”
抱怨声，此起彼伏。
我抬起手，往下压了压。
瞬间，所有声音都停了。
他们看着我，眼神里有愤怒，有迷茫，但更多的是信任。
我跟着他们两年，从一个濒临解散的小组，带成现在公司唯一的盈利部门。
这份信任，是我一点点拼回来的。
“我知道大家委屈。”我的声音不大，但足够让每一个人听清。
“我也很生气。但是，光生气没用。”
我看着他们一张张年轻又疲惫的脸。
“现在，所有人，放下手里的工作。今天我请客，咱们去公司旁边那家海鲜自助，敞开了吃。”
“钱，我先给大家垫上。”
“至于工资和提成，”我顿了顿，嘴角勾起一个很淡的笑，“放心，一分都不会少我们的。”
“他们会连本带利，吐出来。”
2
海鲜自助没吃成。
我刚带着团队走到电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