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午经理突然叫住我:“把三点的会议改到五点,你安排一下。”
我提醒他“要不要跟老板说一声”,他摆摆手说“我来沟通”。
三点老板怒气冲冲闯进办公室,质问会议为何取消,我直接点开和经理的聊天记录递过去:
“经理明确通知延后两小时,我以为他跟您同步过了。”
经理站在一旁,支支吾吾说不出话,只能硬着头皮接下老板的怒火。
01
老板陈总的办公室门被一股巨大的力量摔上,发出的“砰”一声巨响,像一记重锤砸在市场部每个人的心脏上。
整个办公区陷入了一种诡异的死寂。
刚才还响个不停的键盘声,此刻全部消失了。
所有人都假装在看自己的屏幕,但眼角的余光,像无数根细小的探针,在我们三个人之间来回逡巡。
我,陈总,还有我的直属上司,市场部经理王磊。
我低着头,指尖在冰凉的桌面上无意识地划过,感受着那股从老板办公室里溢出来的、尚未消散的怒火。
我将手机屏幕摁熄,上面还停留在我与王磊的聊天界面。
“【王经理】:小林,三点的会改到五点,你通知一下参会人员。”
“【我】:好的经理。需要和陈总那边说一声吗?”
“【王经理】:我来沟通,你安排好就行。”
白纸黑字,时间戳清晰无比。
王磊站在原地,脸色从涨红变成了铁青,又从铁青渐渐转为一种灰败。
他那身精心打理的定制西装,此刻也显得有些滑稽,完全撑不起他垮塌下来的肩膀。
他像一只要被溺死的老鼠,徒劳地张了张嘴,却什么声音也发不出来。
老板的咆哮声仿佛还回荡在空气里:“王磊!一个项目进度会你都能给我搞砸!你是猪吗?你自己忘了时间,就随便改!改了还不跟我同步!你眼里还有没有我这个老板!”
最终,王磊垂头丧气地挪回了自己的经理办公室,那扇玻璃门隔绝了外面探究的视线,却隔绝不了他投向我的,那种几乎要将我凌迟的目光。
办公室的空气重新开始流动,细碎的议论声像是潮湿地表的霉菌,悄无声息地蔓延开来。
我能感觉到,那些视线不再是单纯的好奇,而是带上了各种复杂的意味:同情,幸灾乐祸,还有更多的,是疏远。
我成了那个让经理当众出丑的“告密者”。
尽管我只是陈述了一个事实。
下午茶时间到了。
坐在我斜对面的小雅,照例在她们那个小群里发起奶茶拼单。
“姐妹们,喝什么?今天我请客!”
“哇,雅姐大气!”
“我要一杯满杯红柚,少糖少冰。”
“我要芝士葡萄……”
往常,她总会探过头来问我一句:“林未,你喝什么?”
今天,她没有。
她和另外几个女同事头碰头地看着手机屏幕,笑得花枝乱颤,仿佛我这个工位上的人,是透明的。
我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轻轻捏了一下,有点闷,有点疼。
我去茶水间接水。
门没关严,里面传来两个同事压低了的交谈声。
“林未这次真的玩脱了,把王胖子得罪得死死的。”
“可不是嘛,王胖子那个人,心眼比针尖还小。她一个刚来一年多的新人,太不知天高地厚了。”
“就是,枪打出头鸟。你看她平时安安静静的,没想到是个狠角色,当着老板的面就敢上眼药。”
“等着瞧吧,她以后的日子不好过了。”
我端着水杯的手在半空中停顿了一下。
水杯里温热的水汽氤氲开来,模糊了我的视线。
我没有进去,而是若无其事地转身走开,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
手机屏幕亮了一下,是工作群的消息。
王磊在群里@了所有人,唯独漏掉了我。
“@全体成员,关于城西万达广场的周末地推活动,方案需要紧急调整,今晚八点前,相关人员把调整思路发到我的邮箱。”
我在那个“全体成员”里,却又仿佛不在。
他用这种方式,不动声色地将我从团队核心中剥离出去。
这是一种无声的宣告,宣告我的“死刑”。
我没有犹豫,立刻在群里回复:“收到,请问需要我做什么配合吗?”
我的问题像一颗石子投入了死海,没有激起任何涟漪。
王磊没有回复。
其他被@到的同事,也像约好了一样,没有任何人应答。
群里一片令人窒息的死寂。
我看着手机屏幕,那一行“收到,请问需要我做什么配合吗?”孤零零地悬在那里,像一个无人理会的笑话。
我意识到,一场针对我的“围剿”,已经拉开了序幕。
这不是结束,这仅仅是开始。
我默默地点开和王磊的聊天记录,将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