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差十五万。"
我盯着中介发来的消息，手指发抖。
"不是说好了吗？首付我出，你负责装修。"林宇头也不抬，刷着手机。
"可我只有二十万。"
"那是你的问题。"他终于抬头看我，"我的钱要给我妈养老，你又不是不知道。"
我婆婆坐在沙发另一端，剥着瓜子："小陈啊，结婚了就是一家人，你的不就是我们的？"
"三天后交钱。过期违约金五万。"中介又发来消息。
1.
这场战争从查账单开始。
晚上十点，林宇洗完澡出来，我把手机递到他面前："你的信用卡账单。"
"你查我账？"
"夫妻共同财产，我有权知道。"我死死盯着他，"上个月消费三万八，给谁买的施华洛世奇？"
"我妈。"他接过手机，随手扔在茶几上，"母亲节礼物。"
"母亲节是五月，现在十月。"
"那就是她生日。"
"你妈生日是三月。"
林宇脸色变了："你到底想说什么?"
"我想说，"我深吸一口气，"结婚三年，我的工资卡在你手里，每个月生活费五千。你的工资卡呢？"
"在我妈那。"
"为什么？"
"她要养老。"
"她有退休金八千。"
"不够。"
"那我呢？"我声音开始发抖，"我每个月交一万给家里,自己留两千,还要还我的助学贷款。你呢？两万的工资，一分钱不往家里拿？"
林宇站起来："我每个月给家里一万。"
"给哪个家？"
"..."
这时婆婆的声音从主卧传来："小宇，明天陪我去看你弟的新房。"
我愣住了。
林宇避开我的眼神,进了主卧。
我打开他的微信支付账单——最近三个月，转给"妈"的金额：五万、三万、七万。
备注都是：弟弟。
我的手机响了，是闺蜜晓雯："查到了。你老公公司这个月刚发了年终奖，十五万。"
"他跟我说没有。"
"呵，"晓雯冷笑，"还有，他们公司下个月涨薪，他能拿到两万五。"
我坐在客厅，看着紧闭的主卧门。
三天后，十五万。
我的卡里只有二十万，是我五年的全部积蓄。
而他的卡里，应该至少有三十万。
凌晨一点，林宇出来倒水，看见我还坐在沙发上。
"还不睡？"
"林宇，"我抬头看他，"我们离婚吧。"
"你说什么？"
"房子我不要了，违约金我认了。"我站起来，"明天我就搬走。"
"你疯了？"他走过来，"大半夜说什么胡话？"
"我没疯，"我看着他的眼睛，"我只是突然想通了。我的是我们的，你的是你们的。那我为什么要跟你过？"
主卧的门开了。
婆婆穿着睡衣站在门口："小陈，你这是什么话？"
"妈，您听见了？"我转向她，"那正好，您来评评理。结婚三年，我交给这个家多少钱？"
"这不是应该的吗？"
"那林宇呢？他的工资卡为什么在您手里？"
"他要养我。"
"那谁养我？"
"你自己养啊。"婆婆理所当然地说，"你又不是没工作。"
我笑了："对,我自己养我,还要养这个家，还要拿钱给小叔子买房。那我嫁过来干什么？当提款机？"
"你——"婆婆气得脸都红了。
林宇拉住我："你别说了。"
"我为什么不说？"我甩开他的手，"三天后的首付，我不出了。你们爱怎么办怎么办。"
"你敢！"婆婆冲过来，"那是我们的婚房！"
"是吗？"我后退一步，"那为什么房产证上只有林宇的名字？"
空气突然安静了。
林宇的脸色变得很难看。
"是你说的，"我看着他，"婚前财产，写一个人的名字比较方便。我信了。"
"小陈..."
"现在你告诉我，"我一字一顿，"凭什么我要拿我的全部积蓄，去买一套跟我没关系的房子？"
婆婆冲过来要打我，被林宇拦住。
"妈！你别闹了！"
"我闹？"婆婆指着我，"是她在闹！结了婚就是一家人,哪有分得这么清楚的？"
"一家人？"我冷笑，"那您儿子的工资卡为什么不交给我？"
"那是我儿子孝敬我的！"
"那我的工资是谁孝敬的？"
婆婆哑口无言。
林宇看着我，眼神复杂："你真的要闹到这个地步？"
"我没有闹。"我拿起手机，"我只是在算账。三年了，林宇。我给这个家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