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夜,我救了一个浑身是血的男人。
他醒来后,电视上正在播报一则通缉令。
照片上那张脸,和他一模一样。
男人擦掉嘴角的血迹,对我露出一个冰冷的笑。
“医生,你现在可是窝藏杀人犯。”
“想报警吗?”
“在你报警之前,我一定会先杀了你。”
1
雨刮器疯狂地摆动。
却怎么也刮不干净挡风玻璃上的暴雨。
温静握着方向盘的手,指节泛白。
这条回诊所的山路,她走了上千遍。
今晚,却格外漫长。
一道惨白的闪电撕裂夜幕,将前方的路照得亮如白昼。
就在那短暂的光亮中,她看到了。
路边,躺着一个“东西”。
不像动物。
更像……一个人。
温静的心脏猛地一缩,下意识踩下了刹车。
车轮在湿滑的路面上滑行了一小段距离,发出了刺耳的尖叫。
车停了。
世界只剩下哗啦啦的雨声。
她看着后视镜,那个人形的东西一动不动,趴在泥水里。
走?还是不走?
理智告诉她,这种鬼天气,在荒无人烟的山路上,任何意外都可能致命。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可她是医生。
见死不救,她做不到。
温静深吸一口气,解开安全带,推开了车门。
狂风卷着冰冷的雨水瞬间灌了进来,她打了个寒颤。
她撑开伞,快步跑到那人身边。
真的是一个人。
一个男人。
他穿着黑色的风衣,已经完全被雨水和泥泞浸透,脸上和手上满是血污,看不清样貌。
温一摸他的颈动脉。
还有搏动。
虽然很微弱。
还活着!
这个念头让她瞬间有了力量。
她顾不上多想,用尽全身力气,半拖半抱地将这个高大的男人弄上了车后座。
回到车里,她浑身都湿透了,冷得发抖。
她看了一眼后座上昏迷不醒的男人,发动了汽车。
十分钟后,车子开进了半山腰一栋带着院子的二层小楼。
这里是她的家,也是她的私人诊所。
温静把男人拖进一楼的治疗室,放在检查床上。
打开无影灯,刺目的光线照亮了男人。
她倒吸一口凉气。
男人的伤势比她想象的要重得多。
腹部有一道极深的伤口,像是被利器所伤,还在不断往外渗血。
再晚一点,神仙也难救。
温静立刻进入了医生的状态。
清创、消毒、缝合……
她有条不紊地处理着伤口,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两个小时后,手术总算结束了。
温静累得几乎虚脱,她给男人挂上消炎和营养的吊瓶,这才松了一口气。
她擦了擦手,开始打量这个被她救回来的男人。
洗去血污后,露出了一张极为英俊的脸。
鼻梁高挺,嘴唇很薄,紧紧抿着,透着一股生人勿近的冷漠。
即使在昏迷中,他的眉头也紧紧皱着,似乎在做什么噩梦。
这是个有故事的男人。
温静脱下他湿透的风衣,准备找个毯子给他盖上。
风衣很沉。
当她把手伸进口袋,想把里面的东西掏出来时,摸到了一个冰冷而坚硬的物体。
她愣了一下,将那东西掏了出来。
是一把黑色的手枪。
沉甸甸的,带着一种不祥的金属光泽。
温静的大脑“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她像被烫到一样,猛地将枪丢在地上,发出一声脆响。
她的目光呆滞地看着地上的枪,又缓缓移到床上那个男人的脸上。
这个人……到底是谁?
为什么会带着枪?
为什么会受这么重的伤,倒在荒山野岭?
无数个问题在她脑海里炸开,让她不寒而栗。
她救回来的,根本不是一个普通的伤者。
而是一个巨大的麻烦。
甚至……是一个亡命之徒。
温静的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
她想报警。
这个念头一出现,就疯狂滋长。
她跌跌撞撞地跑到客厅,拿起手机。
可当她颤抖着手指,准备按下那三个数字时,她又犹豫了。
如果报警,警察来了,她该怎么解释?
说她救了一个来路不明的持枪男人?
她会不会被当成同伙?
她的诊所,她的生活,都会被彻底毁掉。
恐惧像一张大网,将她牢牢罩住。
就在她天人交战之际,治疗室里传来一声轻微的呻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