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崽子，姐现在是你高攀不起的人。”
我把五年前的流产缴费单甩在他脸上，
全场哗然。
他跪在冰雕T台上，雪混着泪往下砸：
“姐…你再骂我一句行不？”
——可这次，我不想骂了。
我只想让他疼，疼到骨髓里。
第一章：回城，戒指是租的
我回北岭那天，雪下得贼大。
机场出口，冷风跟刀子似的往领口里钻。我裹紧驼色大衣，无名指上那枚钻戒在灰蒙蒙的天色里闪了一下——租的，三百块一天，押一付三。
“叶总，车在B2。”助理小跑跟上来，声音压得低，“王景舟那边……又在放消息，说您靠傍大款回北岭洗白。”
我扯了扯嘴角：“让他放。最好说我是租婚戒、租身份、租人生——反正我这条命，本来就是租来的。”
五年前，我从北岭美术学院滚蛋那天，没人送我。
行李是自己扛的，流产的血是自己擦的，周骁他妈的ICU押金，也是我自己垫的。
他骂我“心机女”时，我在缴费窗口排了三个小时队，手抖得连单子都签不直。
现在？
呵，姐混出来了。
“知夏Z.X.”在上海小圈层火得发烫，连巴黎买手都追着要联名。可我偏要回来，在北岭办一场非遗刺绣展——就在这座把我踩进泥里的城市，把我的名字，一针一线绣进历史里。
“叶总，周骁……也在今晚酒局。”小助理声音更轻了，像怕惊了什么。
我脚步没停：“知道了。”
酒局在“云顶”顶层。
我推门进去时，满场寒暄声戛然而止。
水晶灯晃得人眼晕，但我一眼就看见他——周骁。
五年了。
他剪了寸头，西装笔挺，腕表是百达翡丽，眼神却还是当年那个在厂门口等我放学的毛头小子。只是现在，那双眼睛死死钉在我挽着的男人手臂上。
——那是王景舟的死对头，陈锐。
我故意的。
“知夏？”周骁站起来，声音哑得不像话，“你……结婚了？”
我抬手，让戒指在灯光下晃了晃：“嗯，上个月领的证。”
然后笑着对陈锐说：“老公，这位是我大学学弟，周骁。”
“学弟”两个字，我咬得又轻又狠。
周骁脸色唰地白了。
他猛地灌下半杯威士忌，喉结滚动，像吞了刀片。
王景舟坐在角落，端着酒杯，嘴角噙笑。
他冲我举杯，眼神毒得像蛇：“叶小姐，好久不见。听说你这次回来，是想碰非遗项目？”
“碰？”我走过去，高跟鞋踩得地板咚咚响，“王总，非遗不是你家后院，想锁就锁。那是北岭女人的命，一针一线，都是血。”
他笑出声：“就你？一个被学校开除、靠男人上位的下岗工女儿？也配谈‘命’？”
满场死寂。
我盯着他，忽然笑了：“王景舟，你是不是忘了——五年前，是谁在导师办公室门口，偷拍我递文件的照片，P成暧昧聊天记录，发给周骁的？”
他笑容僵住。
我凑近他耳边，压低嗓音，只有他能听见：“你爸睡过多少女学生，你心里没数？别逼我掀桌子。”
他猛地攥紧酒杯，指节发白。
这时，周骁突然冲过来，一把拽住我手腕：“叶知夏！你跟陈锐到底什么关系？！”
我甩开他，冷笑：“关你屁事？弟弟，现在叫姐晚了。”
“我不是你弟弟！”他吼出来，眼眶通红，“你当年为什么要勾引导师？！为什么？！”
我愣了一秒。
然后，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勾引？”我抹了把眼角，“周骁，你他妈真该去查查，你妈进ICU那天，是谁替你交的八万六押金。你骂我心机女的时候，我在医院走廊蹲着吃冷包子——就为了省下打车钱，多给你妈买一盒营养液。”
他怔住，像被雷劈了。
我转身就走，高跟鞋踩得又急又狠。
身后传来玻璃碎裂声——他砸了酒杯。
回到出租屋，我卸妆，手抖得厉害。
镜子里的女人，眼尾有细纹，但眼神还是硬的。
我拉开抽屉，拿出一张泛黄的B超单。
日期：五年前，12月17日。
备注：宫内早孕，胎停。
我摸了摸小腹，那里早就空了。
可疼，还在。
手机震动。
王景舟发来一条微信：
“叶知夏，你的非遗展评资格，取消了。
你这种人，不配碰缂丝。”
我盯着屏幕，笑了。
然后拨通小助理电话：“明天开始，我们自己办展。场地、模特、灯光——全砸钱。
还有……”我顿了顿，“去租个婚戒，再租一个月。”
挂了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