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婚七周年纪念日那天,丈夫第三十二次对我提了离婚。
我不震惊,也不难过,只是平静地问他:“还是因为你那小青梅吗?”
丈夫眼底浮出一丝无奈和愧意,“小鹿双向越来越严重,昨天割腕好不容易救回来,这次要再不离婚,我怕她……”
没等他说完,我自觉上了车,“那现在去吧。”
他愣了片刻,似乎没想到我会答应得这么果断。
车开到一半,他突然停下来看着我,“桑稚,等小鹿的病情稳定,我们就复婚。”
我看着他,忽然觉得可笑。
“随你,反正是我欠她的,这次就当还她。”
丈夫一时语塞,车子重新启动后,才恍惚开口:“桑稚,你和从前不一样了。”
其实也不是不一样,我只是不爱他了。
……
走出民政局时,沈鹿就等在门口。
瞧见陆行舟,她眼睛顿时一亮,当即扑进他怀里。
“你终于出来了,我好想你!”
陆行舟下意识看了我一眼,面露几分尴尬,但还是不舍将沈鹿从怀里推开,只是伸手轻拍她的肩膀,语气略带规劝,“别胡闹。”
沈鹿才不管他,踮起脚在他脸颊上落下一个吻。
“你终于和这个不要脸的老女人离婚了,还不许我开心点?”
我脸色沉了下来。
还没等我开口,陆行舟皱了皱眉,呵斥了沈鹿一句,“从前的事都过去了,不准这么说你嫂子!”
但手却下意识把沈鹿往身后带了带,似是唯恐我伤害到了她。
沈鹿撇了撇嘴,瞅向我的目光满是恨意,“她算我什么嫂子,当年要不是她和你结婚,我妈妈怎么会……她就是个杀人犯!”
说着她的声音带上了哭腔,“我绝不会跟她道歉!就算她跪在地上道歉,我都不会原谅她!”
陆行舟有些无奈,目光转向我时带着点劝慰。
“小鹿还小,那件事情对她创伤太大,当初的事也确实是你欠她的。”
“她现在情绪有些失控,我得赶紧带她回去。”
他的声音很轻,但每一个字却如利刃一般狠狠砸在我心口。
我和陆行舟是青梅竹马。
沈鹿也自幼一直跟在我们身后。
和陆行舟订婚消息传出来的那天,沈鹿绝食了三天三夜。
当时我们都只以为是小孩闹别扭被在意。
直到我和陆行舟结婚那天,她穿着婚纱跑来抢婚,让我把陆行舟让给她。
我耐心劝她:“行舟只是把你当妹妹,别胡闹了,好吗?”
羞愧难当的沈鹿砸了我的婚礼现场后闹起了消失。
第二天传出她被绑匪绑架的消息,而沈妈妈为救她,在缴纳赎金的当天丢了性命。
自那以后,沈鹿就被诊断了双向情感障碍。
每天以死相逼,让我和陆行舟离婚。
“桑稚,如果不是你和行舟哥哥结婚,我妈怎么会死!”
“你要不和行舟哥哥离婚,我就死在你们面前!”
陆行舟最开始还劝慰我,这件事和我没有关系,让我不要自责。
后来时间长了,沈鹿自杀次数多了,他心疼难当地和我一次次提离婚。
“这不是我的错,我不会离婚!”
我也固执地和他哭闹,死活不愿意离婚。
可现在看着陆行舟走远的背影,我有些麻木的疲惫。
收好离婚证后,我回家收拾了东西,顺便将带不走的和我有关的所有物件全都烧毁得干干净净。
刚拿着行李箱走出家门,手机就适时响了起来。
“桑稚姐,你快来,行舟哥哥出事了!”
我心猛地一沉,行动快过理智。
赶到沈鹿说的地址时才发现这是一片荒地,周围空无一人。
沈鹿那时候明明是双向情绪发作的状态,陆行舟怎么可能带她来这里?
还没等我细想,头就被一块黑布笼罩,身后有人捆住我的身子将我死死桎梏在地上。
“桑稚,当初我就是这么被人绑着的。”
“现在该轮到你来享受我遭遇过的一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