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林家的第一天,我就给了假千金林婉一个下马威。
她哭得梨花带雨,我笑得嚣张跋扈。
所有人都说我是个没教养的野丫头,只有我知道,林婉那双看似无辜的眼睛里,藏着多深的算计。
为了报复,我抢了她的衣服,砸了她的钢琴,甚至要在她的订婚宴上,抢走那个被称为“京圈太子爷”的未婚夫。
订婚宴当晚,我如愿以偿地把林婉推下了台,自己挽住了那个男人的手。
在那片嘲讽与闪光灯中,我回头看向角落里的林婉。
原本应该崩溃大哭的她,此刻却倚在阴影里,冲我露出了一个从未有过的、凄厉又解脱的笑。
那一刻,我突然意识到,我好像……中计了。
……
宴会厅的水晶吊灯晃得人眼晕,空气里弥漫着昂贵的香槟味和那股令人作呕的虚伪人情味。
我站在台阶最高处,手里攥着那份亲子鉴定书,纸张的边缘锋利,几乎要割破我的指腹。
“看清楚了吗?”我把鉴定书狠狠摔在顾廷面前,声音不大,却足够让全场死寂,“林婉根本不是林家的种,我才是。你们顾家要联姻,难道要娶一个冒牌货?”
台下一片哗然。那些平日里端着架子的贵妇们此刻都在窃窃私语,眼神像刀子一样剜向跌坐在地上的林婉。
顾廷,这位传说中暴戾恣睢的京圈太子爷,此刻正漫不经心地摇晃着酒杯。他狭长的眸子扫过地上的林婉,像是在看一只断了腿的流浪狗,随后,视线黏腻地爬上了我的腰肢。
“有点意思。”他笑了,声音哑得像砂纸磨过,“真假千金?那我自然是要真的。”
林婉瘫坐在地上,那件被我故意踩脏的纯白礼服此刻灰扑扑的。她没有辩解,没有歇斯底里,只是死死地盯着我,眼眶通红,身体抖得像筛糠。
她突然猛地扑过来,冰凉的手指死死扣住我的脚踝。
“别……别答应他!”
她的声音嘶哑,指甲掐进我的肉里,疼得我皱眉。
我厌恶地一脚踢开她,高跟鞋的鞋尖踹在她的肩膀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滚开。”我居高临下地看着她,享受着这迟来二十年的胜利,“现在知道怕了?抢了我的身份,我的父母,现在还想霸占我的未婚夫?林婉,你配吗?”
我转头看向父母。
那对在镜头前总是慈眉善目的夫妻,此刻正站在阴影里。父亲推了推金丝眼镜,母亲捏紧了手包。他们交换了一个眼神——那是一种商人在菜市场挑拣货物的眼神,冷漠、计算、权衡。
三秒后,父亲走上前,一脸痛心疾首地宣布:“是我们教女无方。既然听听回来了,这婚约,自然该归原主。”
尘埃落定。
顾廷走上前,温热却带着湿气的手掌揽住我的肩,像一条吐着信子的蛇缠了上来。闪光灯疯狂闪烁,刺得我几乎流泪。我昂起头,像一只斗赢了的公鸡。
在这片喧嚣中,我下意识地看向角落。
林婉被人像拖垃圾一样拖走。在即将消失在侧门阴影里时,她回过头。
没有怨恨,没有嫉妒。
她嘴唇微动,用一种极低的气音,隔着喧嚣的人群,精准地送入我的耳膜:
“傻子,替死鬼就这么好当吗?”
那一瞬间,我后背的汗毛根根炸起,明明身处暖气十足的宴会厅,我却如坠冰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