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第四章好大的怪鱼
油布下，是一条形貌极其怪异的巨鱼。
体长近乎一个成人，头大身细，皮肤是一种暗沉近黑的深褐色，布满粗糙的疙瘩和瘢痕。
最骇人的是它的头部：一张巨口几乎咧到腮后，里面密布着数层匕首般长短、闪着幽暗寒光的利齿。
妖兽！
这绝对是一条海中的妖兽！
但那狰狞的形态、残留的凶气，以及远超寻常鱼类的生命强度，无不说明着这一点。
何安庆的心脏狂跳起来，不是害怕，而是......激动！
这么大一头妖兽，若是能由他亲手“击杀”处理......
“这......仙师，这妖兽......”何安庆喉咙发干，这等东西，他从未处理过，甚至从未近距离见过。
“能处理吗？”练气士盯着他，眼神里没有太多情绪，只有一种急于补充消耗的迫切，“手法干净些，别浪费了气血，我赶时间。”
何安庆看着这庞大的妖兽躯体，又看看自己摊位上那把鱼刀，面露难色：
“仙师，这妖兽体型庞大，皮糙肉厚，小的这刀......恐怕极费工夫，没有二三时辰，难以处理妥帖。”
他这话半是真话，处理这东西风险未知，耗时费力，虽然有气血诱惑，但收益还尚且未知，若是酬劳太低，也会耽误了杀普通鱼。
毕竟他还得还贷。
练气士似乎看穿了他的心思，眉头微蹙，显然不想在此多耗。
他略一沉吟，伸手从怀里掏出一物，屈指一弹。
一道微光闪过，“叮”一声轻响，一块拇指大小、色泽温润、散发着微弱灵气的石头，落在了何安庆沾着鱼鳞的砧板上。
灵石！
一块完整的下品灵石！
何安庆一个月起早贪黑，净利润也不过三块灵石左右！
这一块，几乎抵得上他小半月的辛苦！
更重要的是——击杀这妖兽的机会！
巨大的惊喜和警惕同时涌上心头。
他强行按下激动，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惶恐与感激：“仙师厚赐！小的定当竭尽全力，尽快处理好！”
练气士点点头，似乎对这块灵石能解决麻烦感到满意。
他再次压低声音：“我就在附近转转，申时来取，别耍花样，也别声张。”
说完，他深深地看了何安庆一眼，那眼神里的警告意味十足，随即转身，快步消失在西市杂乱的人流中，似乎生怕被谁盯上。
何安庆看着他的背影，心中了然。
一个练气一层的低阶修士，获取这样一条蕴含气血灵气的妖兽，恐怕也是冒了不小风险，或者走了大运。
拿到西市这种龙蛇混杂但普遍是凡人的地方处理，一是隐蔽，二是便宜，三是像自己这样的摊主，绝不敢贪墨或泄露。
看来这位“仙师”，手头也不甚宽裕，或者说，谨慎得过了头。
但这，却便宜了自己！
何安庆深吸一口气，压下翻腾的心绪。
他先将那块珍贵的灵石小心翼翼揣进怀里最贴身的口袋，感受着那微弱的灵气透过布料传来，带来一种前所未有的踏实感。
然后，他挽起袖子，看着面前狰狞的妖兽尸体，眼神变得专注而炙热。
这不仅仅是一笔横财，更是他激活系统后，遇到的第一个“大家伙”！
他找杀猪匠换了一把更厚实、平时用来剁骨的大砍刀，先试着切割妖兽坚韧如皮革的表皮。
果然极其费力，寻常力道几乎难以划开。
他不得不动用全身力气，寻找纹理缝隙，一点点剥离。
当刀刃终于艰难地破开一个口子，暗红近黑、粘稠如膏的血液渗出时，脑海中的提示音如约响起，却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清晰、有力：
【检测到有效击杀：荧灯妖鱼（一阶下品妖兽/已死亡）】
【气血提取中......】
【提取完成。获得气血值：127.35】
嗡——！
仿佛一道滚烫的洪流瞬间冲入四肢百骸！何安庆眼前一黑，差点站立不稳。脑海中那血色的界面剧烈跳动，数字疯狂飙升！
【气血值：128.22/100】
突破了！
仅仅这一头妖丹已失的一阶下品妖兽，提供的气血值就超过了一百点！甚至超出了晋升炼气士所需！
一股难以言喻的灼热感在他丹田处汇聚，蠢蠢欲动，仿佛有什么东西即将破土而出。
那是气感！是引气入体、踏入炼气期的征兆！
何安庆心脏狂跳，几乎要冲破胸腔。
他猛地咬了一下舌尖，剧烈的疼痛和腥甜味让他瞬间清醒。
不行！
不能在这里！
众目睽睽之下，还有一个练气士在附近！
修士的感知何等敏锐？
自己一个凡人屠夫，若是突然现场突破，引动灵气波动，必然会引起怀疑，后果不堪设想！
他低下头，装作只是因为用力过猛而脱力喘息，握着刀柄的手指关节捏得发白。
几个深呼吸后，那股躁动才被勉强压服，只是丹田处依旧残留着滚烫的余韵，提醒着他，那道门槛，已经触手可及。
不敢再多想，他收敛心神，开始专心处理这具庞大的妖兽尸体。
接下来才是真正的考验。
妖鱼的鳞甲比预想的还要坚韧，带着一种滑腻的质感，普通的刀很难切入。
他只能用斩骨刀配合自己惯用的剥鳞小刀，一点点撬开、剥离。
暗蓝色的荧光血液粘稠腥臭，必须小心收集到一个大木盆里——这玩意儿说不定也有点价值。
两个时辰，他忙得汗如雨下，比平时杀一天鱼还要累。
这时，那消失了两个时辰的炼气士，不知何时出现，已到摊位面前。
他看了看处理得井井有条的材料，尤其是那些片得薄厚均匀、几乎无损的鱼肉，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满意。
“手艺不错。”他挥手将大部分鱼肉和所有分类好的内脏收进一个灰色的储物袋，只剩下四五块最小的肉排和一包杂碎留在木盆里，“这些，赏给你的手艺。”
“多谢大人赏赐！”何安庆大喜，连忙用干净的刀尖，小心翼翼地从边缘切下薄薄一小片，几乎透明。
他放入口中，霎时间，一股难以形容的滋味在口中化开，带着海腥，却更有一股灼热的暖流顺着喉咙直冲而下，落入腹中，随即散向四肢百骸！
【气血值+2.1】
吃肉居然也能涨气血！
不对，应该说这才是增长气血的本来道路，自己这杀鱼得来的气血才是纯属意外！
章节 X