毁容后,我终于学会做一个安分的江太太。
不再因江知凛在我孕期出轨女主唱发疯动手。
不再为主卧里出现不属于我的丝袜崩溃质问。
甚至在他出了车祸时,也体贴将他的心上人沈清送去陪护。
儿子刚退烧的小脸上却满是担忧。
“妈妈,你是在报复清清阿姨吗?”
“爸爸说了,你的脸受伤是意外,怪不了清清阿姨。”
“她身体不好,照顾病人那么辛苦会累倒的。”
我给他掖被子的动作一顿,随即点点头。
“是很辛苦,那我就不守着你了。”
江慕黎似是没想到我会这样说,错愕地给他爸爸打电话告状。
可向来只会责怪我的江知凛罕见沉默。
半晌,他咬着牙冷笑一声。
“老子刚结婚,哪来的儿子?”
“还有,我边上这个一直在哭的丑女人是谁?”
他烦躁的语气带了几分委屈。
“头好痛,妧妧怎么还不来接我回家?”
我愣在原地。
妧妧,是他最爱我的那年,对我的称呼。
……
我进病房时。
江知凛正冷着一张脸,警告沈清离他远点。
看见我进来,他眸光一亮。
“妧妧,快把这个女人赶走,她要勾引我。”
沈清举着汤勺的手僵在半空,眼圈霎时便红了。
我脚步一顿,心里浮上几分惊讶。
本以为医生说他失忆。
是江知凛骗我过来的新招数。
就像有次他的助理拜托我去给江知凛送急用物品。
实际上送的,却是超薄001。
不为别的,只为向沈清证明他的心里早已没有我。
那时围着浴巾的男人将她揽回怀里,满脸宠溺。
“现在高兴了?小祖宗。”
可现在的江知凛死死撇开头。
仿佛避瘟疫般不愿多看沈清一眼。
沈清抹把眼,终于放弃。
她站起身看着我,像在应付一个护工。
“黎妧,我不会让你白忙,辛苦费我会转给你。”
我没拒绝。
江知凛断了我一切的经济来源。
说实话,我确实需要那笔钱。
“只是希望你不要趁着他失忆就妄图勾引他。”
“毕竟知凛哥说过,他看你一眼就恶心。”
这样的话,比起从前种种,实在没什么杀伤力。
我不打算计较。
可江知凛却炸了。
“你这绿茶才恶心!”
“信不信我把你从楼上扔下去?”
触及他脸上明晃晃的怒意。
我麻木的心一动。
江知凛如今在圈内的地位已然极高。
出现在人前的形象永远绅士体贴。
这样带着少年气的莽撞冲动。
上一次见,还是在我父母的葬礼上。
那时少年张开瘦削脊背,替我挡下所有心怀不轨的亲戚。
将人都赶跑后,用还在淌血的手替我擦干眼泪。
动作轻得像在呵护此生的珍宝。
“妧妧,我会保护你一辈子。”
沈清被他气得摔门而出。
江知凛眉毛都没动一下。
只小心地扯了扯我的衣袖。
“老婆,我不认识她,她胡说八道的,你别生气。”
他眼里写满不安。
就像年少惹我生气后手足无措的样子。
只是后来,他变得游刃有余。
就连将他捉奸在床时。
他也能一派从容地点支烟。
“妧妧,你是识趣点自己出去,还是让保镖来?”
那样难堪的场面太多。
多到我面对眼前记忆停在六年前的江知凛。
也无法假装一切没有发生。
“江知凛。”
我面向他。
“她挺难哄的,你现在追出去,还来得及。”
他脸上的笑意瞬间凝滞。
我实在没耐心陪他装傻。
江知凛向来聪明。
即使失忆,也能看透身边的变化。
身处的VIP病房。
和我疏离的态度。
无一不在说明,被他遗忘的这六年。
他不再是需要用我父母的赔偿金实现音乐梦的穷小子。
他的挚爱也早已在这六年间。
由我,变成他力捧的女主唱沈清。
“不可能的,妧妧。“
他惶惑地想抓住我的手。
“从六岁到二十二岁,我的梦想都是娶你。”
“更何况你还为了我,牺牲了自己的前途。”
”我怎么可能爱上别人……”
是啊,当初收到出国进修邀请的不止江知凛。
还有我。
可入选的名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