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关上的那一刻，我瘫坐在床上。
我的手还在发抖。
一定是我听错了。
一定是因为太累了，产生了幻觉。
艾拉不可能知道那句话。
不可能。
我告诉自己要冷静。
但我的心跳还是快得像要跳出胸腔。
窗外传来汽车驶过的声音。
这座城市在深夜依然喧嚣。
而我，在黑暗中睁着眼睛。
脑海中不断回响着那句话。
"对不起,那天是我不好。"
以宁的声音。
以宁的语气。
甚至连那种微微带着撒娇的尾音都一模一样。
我摸出手机，打开相册。
里面有一张以宁的照片。
那是我们最后一次旅行时拍的。
她站在海边，笑容灿烂。
风吹起她的长发。
阳光在她脸上跳跃。
我盯着这张照片，看了很久很久。
直到手机屏幕自动熄灭。
黑暗重新吞没了一切。
04
第二天醒来的时候，阳光已经洒满了整个房间。
我看了一眼手机，上午十点。
糟了，我睡过头了。
我翻身下床，冲到客厅。
艾拉正在擦窗户，听到动静转过头来。
早上好，阿时。
早上？我愣了一下，现在都十点了。
我知道啊。她走过来，你昨晚睡得很不安稳，我就没叫醒你。
我？
嗯，你一直在做梦，还说了梦话。
我说了什么？
你一直在叫一个名字。她看着我，叫以宁。
我的心脏漏跳了一拍。
我......我给公司打了电话，说你今天请假。艾拉说，你太累了，需要好好休息。
我没说话，走到沙发上坐下。
脑子里还是昨晚那句话。
对不起，那天是我不好。
早餐在桌上，我给你热着。艾拉说，你先吃点东西吧。
我点点头，机械地吃完了早餐。
味如嚼蜡。
艾拉坐在我对面，安静地看着我。
阿时。
嗯？
你昨晚是不是梦到她了？
谁？
以宁。她说，你爱的那个女孩。
我抬起头看着她。
你怎么知道？
因为你从来没有对我说过爱。她的声音很平静，但我知道，你心里一直有另一个人。
我沉默了。
没关系的。她笑了笑，我不介意。
你不介意？
嗯，因为我知道，总有一天，你会慢慢忘记她的。
我不会忘记。
那也没关系。她说，我可以等。
我看着她，突然有种说不出的感觉。
艾拉，你真的只是一个机器人吗？
她歪着头想了想。
你希望我是什么？
我希望......我顿了顿，算了，当我没问。
那天下午，我一个人在家待着，艾拉出门去超市买菜。
我坐在沙发上，打开了电脑。
搜索框里，我输入了完美伴侣公司的名字。
弹出来的都是一些宣传资料和用户评价。
我点开官网，找到了技术说明。
上面写着，所有定制款仿生人都配备了深度学习系统，可以通过与用户的互动不断进化。
但，不可能学会她们从未接触过的信息。
我又搜索了仿生人的记忆系统。
有篇技术论文提到，目前的AI只能学习用户主动提供的信息，不具备读心或预知能力。
那艾拉怎么会知道那句话？
我关掉电脑，点了一根烟。
烟雾在空中缓缓散开。
也许真的是我听错了。
也许真的是我太想念以宁了。
也许......
手机突然响了。
是李哥。
喂。
你还活着吗？
活着。
我听说你今天请假了？
嗯。
怎么了，生病了？
没有，就是有点累。
李哥沉默了几秒。
沈时，你老实告诉我，那个机器人是不是出问题了？
没有。
那你为什么突然请假？你可是从来不请假的人。
我就是想休息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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