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满腔怒气去找儿子,寻了一圈,在花坛边找到他们。
婆婆抱着熟睡的儿子,笃定地笑。
“张珂赶我走,只会让小智更听我的话。”
老公满脸佩服。
“还是妈厉害。现在大家都知道张珂有精神病,还虐待小智。小智错手杀了她,张家人也只会同情小智。”
“到时候让他们出具谅解书,小智没有罪,我们也不用坐牢。还能拿到张珂的遗产。”
婆婆眉眼里闪过恨意。
“她去年股票赚了五百多万,让她给你买套房都推三阻四。”
“她死了,钱到手,你还能娶你的小情人。”
小姑嘿嘿笑。
“原来哥你外面还有一个老婆。”
老公不要脸地笑。
“何止有老婆,儿子都快生了。要不我会急着跟张珂要钱买房?”
我咽回眼泪,给他发去一条短信——
「我爸没了,我不想再失去小智,你能不能把他带回家?有什么事我们好好谈。」
老公给婆婆看短信,婆婆神色隐晦。
“鱼都自己送上砧板了,我们也是时候该起锅下油。”
这句话暗示他们又找到弄死我的新办法。
老公带了儿子回家,他俩看我的眼神如今就像看仇人。
我假装镇定,依旧如往常哄儿子睡觉。
“小智,奶奶走了,就没给你送礼物?”
他不出声。
我又嗤笑。
“原来没有礼物啊。奶奶嘴上说爱你,可人走了连个东西都没留给你。”
儿子一把推开我,恶声恶气。
“奶奶没有离开。她还让我晚上去你房间......”
他警惕地闭上嘴,无论如何都不肯再说出下半句。
我心头一凛,离开他房间。
老公不知从哪里钻出来,将热牛奶塞我手里。
“老婆,爸的事你节哀,明天我和你去医院送他。”
我挽出苍白的笑,当着他的面喝下牛奶。
他的嘴角几乎压不住,转头溜进书房。
“今晚我加班,你先睡。”
他一走,我立即去厕所吐得一干二净。
在厕所待了三十分钟后,我回到书房。
桌上那杯被我下了安眠药的水已经空了,老公趴在桌上不省人事。
我将他搬上轮椅,推进我的卧室,放到床上。
然后我走出房间,静静躲在暗处。
时间一点点过去,凌晨两点,儿子出现在走廊。
他拧开门,像条泥鳅溜进房里。
我急切趴到门缝上,看他在干什么。
只见他将老公的手从被子里捞出来,一下下拍打手背。
紧接着,他掏出了一根针管,对着手背血管扎下去,一推到底。
整个过程快得让我没来得及反应,就在恐惧即将冲破喉咙时,某个房门锁咔哒一下,似乎开了。
儿子转身朝外跑,我顺势溜进书房。
剧烈的心跳咚咚咚撞击胸膛。
我思绪很乱,不知该庆幸自己逃过一劫,还是悲哀儿子亲手弑父?
我稳住呼吸,用布擦拭书桌上的水杯。
杯里有安眠药成分还有我的指纹,这些东西都很可能成为婆婆污蔑我的假证据。
十分钟后,走廊响起凌乱的脚步声。
婆婆抓住儿子的胳膊,声音发紧。
“小智,你在这里干什么?”
小姑过去掰开儿子的掌心,喊出声。
“小智,你拿着针筒准备给谁打针呢?”
小智闷闷不出声。
婆婆动作温柔,摸他脑袋。
“小智是在学护士给生病的人打针针吗?”
她取过针筒,嗅了嗅,脸上呈现戏剧性的恐慌。
“这是百草枯的味道。”
“小智你把院子里的杀虫水倒进针筒里了?”
“这东西很危险,可不能乱玩。”
这时我妈哑着声,很紧张。
“针筒是空的......”
大家不约而同盯向那扇半开的门。
我妈猛地推开门,床上隆出高高的人影,半天没动。
她拖着身子扑到被子上,爆发出撕心裂肺的哀嚎。
婆婆拦住我妈,嘴角隐隐挂着笑意。
“亲家母,你别激动啊。”
“孩子在探索过程中难免会犯错,我们大人要给他试错的机会嘛。”
说着她手伸向被子,一点点揭下来。
“张珂,一点点百草枯不致命的,别装睡了,吓坏孩子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