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装第一次遇见你这本书写的很细腻,你的老同学的最后几章最精彩。我个人觉得这本短篇书在语言功底上真的很赞。可能作者你的老同学对哲理有一定研究,所以写的东西让人感觉风格很独特,很新鲜。
《假装第一次遇见你》章节试看
假装第一次遇见你
第一次遇见林深的那天,我的耳机里正放着《七里香》。
他指着我的耳机线说:“你也喜欢周杰伦?”
后来他每天给我带早餐,用歌词当小纸条传给我。
我死在他求婚的那晚,白血病。
再醒来,我回到了高一开学典礼。
熟悉的旋律响起,我转身,故意让耳机线掉落。
他弯腰捡起,笑容和当年一模一样:“你也喜欢周杰伦?”
这次我决定瞒住一切,只当是初遇。
直到毕业那天,他塞给我一张纸条。
上面是他歪歪扭扭的字迹:
“江念,这是第七次轮回了,这次我们一起白头到老,好不好?”
(一)
礼堂里闷热得像个巨大的蒸笼,头顶吱呀作响的老旧吊扇徒劳地搅动着凝滞的空气,送来些微带着粉笔灰味道的风。开学典礼,校长在台上讲得慷慨激昂,声音透过质量堪忧的音响传来,带着刺刺拉拉的电流杂音。
我坐在黑压压的人群里,指尖冰凉,用力到几乎要嵌进掌心。清晰的痛感提醒着我,这不是梦。空气里飘浮着的,是记忆深处属于十六岁夏天的,独有的燥热和青春的气味。前一秒,我好像还躺在医院冰冷的白色床单上,意识被无边的黑暗和钝痛吞噬,林深带着哭腔的呼唤越来越远。可现在……我低头,看着自己身上略显宽大的蓝白色校服,看着周围一张张稚嫩而鲜活的面孔,心脏在胸腔里疯狂地擂动。
我回来了。回到了高一开学典礼。回到了,一切开始之前。
下意识地,我摸向口袋,掏出那只老式的MP3,插上耳机线。几乎是凭着本能,我按下了播放键。熟悉的前奏流淌出来,是周杰伦的《七里香》。那旋律像一把温柔的钥匙,瞬间开启了所有被封存的记忆闸门。阳光、操场、他递过来的豆浆包子、课桌下传递的、抄着歌词的小纸条、他笨拙的告白、医院窗外的梧桐叶落了又长、他跪在病床前,手里攥着的那枚小小的戒指,以及最后,身体里一点点被抽空的力气和他在耳边破碎的承诺……
眼眶猛地一酸,我慌忙低下头,用校服袖子用力蹭了蹭眼睛。
不能哭。江念,现在不是哭的时候。
典礼终于在一片嘈杂的掌声中结束。人群像开闸的洪水,涌向礼堂出口。我被人流推搡着,机械地向前走,心跳越来越快,几乎要撞破喉咙。我知道他会在哪里。就在这条通往教学楼的林荫路拐角,那棵高大的香樟树下。
阳光透过枝叶缝隙,洒下斑驳的光点。和记忆中一模一样。
我深吸一口气,从口袋里掏出耳机,戴上一只,将另一只空着的耳机插头刻意地露在外面。《七里香》的副歌正好循环到那句“雨下整夜,我的爱溢出就像雨水”。就是现在。我装作被人群不经意地撞了一下肩膀,手一松,那只白色的耳机线从指间滑落,掉在布满落叶的地上。
心跳在那一刻静止了。
然后,一个身影蹲了下来。修长的手指捡起了那根沾染了尘土的耳机线。
我抬头,撞进一双带着笑意的清澈眼睛里。少年的脸庞在斑驳的阳光下,干净得不可思议。他晃了晃手里的耳机线,熟悉的旋律还在细微地流淌。
“喂,你也喜欢周杰伦?”
他的声音带着变声期过后特有的清朗,和记忆深处那个十七岁的少年,分毫不差。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又轰然倒流。
林深。
我在心里默念这个名字,舌尖都泛着苦涩的甜。面上却努力挤出一个符合“初次见面”的、略带羞涩和惊讶的笑容,点了点头:“嗯。”
“我也超喜欢他!”他笑容更大了,像是找到了什么了不得的同盟,自然地走在我旁边,“最喜欢《以父之名》,超酷的。你呢?”
“我……都喜欢。”我听见自己的声音有点发紧,连忙清了清嗓子,“《七里香》很好听。”
“是啊,旋律绝了。”他挠了挠头,很自然地把耳机线递还给我,“高一(3)班,林深。树林的林,深刻的深。”
“江念。江河的江,念想的念。”我接过还残留着他指尖温度的耳机线,轻声说。这是我们第一次见面时,一模一样的对话。
命运的齿轮,似乎严丝合缝地重新开始转动了。
一切仿佛都按着曾经的轨迹在发展。第二天早自习,我刚在座位坐下,一个还带着温热的塑料袋就放在了桌角,里面是两个包子一杯豆浆。前排的林深转过头,咧嘴一笑,露出两颗小小的虎牙:“早饭,顺路多买了一份。”
课间,他从前面传过来的笔记本里,夹着一张裁剪不规则的小纸条,上面用蓝黑色水笔抄着一句歌词:“我想带你回我的外婆家,一起看着日落,一直到我们都睡着。”——《简单爱》。
和过去一样,我们用歌词传着小纸条,讨论着哪首歌的旋律更抓耳,哪句歌词又暗藏心事。放学后,他推着自行车,陪我走过那段长长的林荫路。夕阳把我们的影子拉得很长。
我小心翼翼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