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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梦魇：老宅地下埋藏的秘密》 第1章 免费看
小时候我总梦见腐烂的僵尸爬出地道。
父母请来神婆，烧了三天纸钱后我奇迹痊愈。
半个月后噩梦复发，神婆摇头：家里有人，送不走的。
我们被迫逃离老宅。
二十年后拆迁队挖开地基，露出抗战时期的地道。
一条卡车般粗壮的蛇骨盘踞其中，蛇头嵌着生锈的弹片。
散落的人骨里，有顶刻着李铁柱 1943的日军钢盔。
我猛然记起—梦里抓我脚踝的手，就戴着同样款式的破手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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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腐尸破土
腐烂的气息像是有了实体，浓稠地灌进我的鼻腔，每一次吸气都像在吞咽淤泥。四周是浓得化不开的黑，只有脚下那片冰冷的触感是真实的—是家里堂屋那坑洼不平的老青砖地。可这熟悉的地面此刻却像活物一样微微起伏，下面传来沉闷的刮擦声，一下，又一下，指甲刮过朽木，或者…骨头蹭过泥土。
来了。心脏猛地缩紧，像被一只冰冷的手攥住。
咯啦…咯啦啦…
声音近了。就在我脚边不远的地方，一块青砖突兀地向上拱起，边缘的泥土簌簌落下。一只沾满湿泥的手，毫无血色，带着死人般的青灰，猛地从那个狭窄的缝隙里伸了出来！五指扭曲地张开，指甲缝里嵌着黑乎乎的东西，疯狂地抓挠着周围的砖块，发出令人牙酸的刮擦声。
冷汗瞬间浸透了我单薄的睡衣背脊，黏腻冰冷。我想尖叫，喉咙却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死死扼住，只能发出嗬嗬的抽气声。身体沉重得像灌满了铅，双脚死死钉在原地，连一根手指都无法挪动。
砰！
那块松动的青砖终于被彻底顶开，沉闷地砸在旁边的地面上。一个头颅，顶着稀疏、粘连着泥块的头发，猛地从那个黑洞洞的窟窿里探了出来。那张脸肿胀变形，皮肤是死鱼肚皮般的灰败，一只浑浊的眼球几乎要从腐烂的眼眶里掉出来，另一只则是一片空洞的黑色。它腐烂的嘴唇无声地咧开，露出参差不齐的黄黑色牙齿。一股更浓烈的恶臭扑面而来，几乎让我窒息。
它…它在看我！那只完好的眼球，死死地锁定在我身上，里面翻涌着一种无法形容的、纯粹的饥饿和怨毒。
呃…啊…
一个嘶哑破碎的音节，带着浓重的痰音，从它撕裂的喉咙里挤出来。它那条僵硬的、同样沾满泥泞的手臂猛地伸长，干枯如柴的手指直直地抓向我的脚踝！
啊—！
积蓄已久的恐惧终于冲破了喉咙的枷锁，我撕心裂肺地尖叫起来。身体猛地一抽，像是被无形的绳索狠狠向后拽去。
眼前刺目的白光炸开，瞬间吞没了那腐烂的头颅和伸来的鬼爪。
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擂鼓，震得耳膜嗡嗡作响。冷汗浸湿了额发，冰冷地贴在皮肤上。我大口大口地喘着气，每一次吸气都带着劫后余生的颤抖。房间里熟悉的气息—微尘、旧木头、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樟脑味—终于钻进了我的鼻孔，带着令人心安的暖意。
我回来了。我躺在自己那张铺着蓝格子床单的小床上。窗外，天还没亮透，只有一片混沌的深灰色。
这不是第一次了。同样的梦，同样的腐烂僵尸，从我家堂屋地底下那个仿佛无底洞般的地道里爬出来，追逐着我。每一次，它们都差一点就抓住我。每一次惊醒，随之而来的就是滚烫的高烧和剧烈的头痛，像有无数根烧红的钢针在脑子里搅动。
我虚弱地侧过头，借着窗外微弱的天光，望向堂屋的方向。那里，一片寂静。只有沉重的黑暗，如同凝固的墨块，沉甸甸地压在门框之内。那是我噩梦开始的地方，也是它唯一通向现实的出口。那扇门后面，此刻是否真的空无一物？这个念头一旦升起，就像冰冷的藤蔓缠住了心脏。黑暗的缝隙里，仿佛随时会伸出一只青灰色的手…
嘶—一股尖锐的疼痛猛地刺入太阳穴，我忍不住蜷缩起来，抱紧了滚烫的头颅。
吱呀。
房门被轻轻推开，母亲的身影几乎是跌进来的。她显然一直守在门外，脸上是比窗外的天色还要灰败的憔悴，眼下的乌青浓得化不开。看到我痛苦蜷缩的样子，她几步抢到床边，带着凉意的手立刻覆上我的额头。
天爷！又烧起来了！她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带着哭腔，手指在我滚烫的皮肤上颤抖，这都第五天了！小默，我的儿啊…
她把我紧紧搂进怀里，我滚烫的额头抵着她同样单薄却带着汗湿的胸口。那熟悉的气息和温暖的怀抱本该是避风港，此刻却无法驱散我身体里那团冰冷的恐惧和灼热的病痛。高烧像一层厚厚的、油腻的布，蒙住了我的感官，整个世界都变得模糊而遥远，只有梦魇中那股腐尸的恶臭和脚踝处残留的冰冷触感，异常清晰。
父亲沉重的脚步声在门口停住，他沉默地站在那里，像一尊蒙着阴影的石像。他很少说话，但每一次我惊叫醒来，他必定会出现在门口，烟头的红光在黑暗里明明灭灭。我能感觉到他目光的重量，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