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作者尘萍的其他文据说也挺好看,但我还没开始所以不做评价。但是由错过五年,幸好你还等我这本书来看,尘萍写的其他书应该也不会差,是一本写作风格已经很成熟的书。
《错过五年,幸好你还等我》第1章 在线试读
五年来,顾砚舟的脚步声在空旷的玄关处响起时,总像是冰锥凿在沈知意的心上。清脆、冰冷、带着不容置疑的距离感。今天也不例外。她坐在客厅那张价值不菲但坐感冷硬的意大利真皮沙发上,指尖无意识地划过平板电脑光滑冰冷的屏幕,上面密密麻麻的数据和报表,是顾氏集团最新季度港口项目的盈亏分析。屏幕上跳动的数字,远不如她胸腔里那颗心被无形之手攥紧的感觉来得真实。
门开了。高大挺拔的身影裹挟着一阵室外七月傍晚的微热空气,还有他身上那种冷冽的、如同北方寒松般的雪松与皮革混合的气息,瞬间侵占了整个空间。他脱下剪裁完美的深灰色西装外套,随手递给如影子般悄无声息出现的管家陈伯,动作流畅得没有一丝多余。
他甚至没有朝客厅这边看上一眼。目光径直掠过她,仿佛她只是这奢华空间里一件无关紧要的陈设——比如墙角那个价值连城却永远插着枯枝的宋代梅瓶。他的视线落在楼梯尽头,那里通向二楼属于他的、绝对的主卧领域。
沈知意没有抬头,目光依旧焦灼在平板冰冷的屏幕上。她只是挺直了背脊,如同悬崖边一株不肯折腰的劲竹。空气凝滞得令人窒息,只有他锃亮的黑色手工皮鞋踩在光可鉴人的大理石地板上,发出规律而单调的叩击声,像倒计时,又像某种无声的宣判。这声音一直延伸到二楼,接着是主卧门被关上的轻微声响——“咔哒”。像一把无形的锁,再次将她隔绝在外。
她闭上眼,长长地、无声地吸了一口气,再缓缓吐出。胸腔里那股熟悉的、钝刀子割肉般的疼痛,并没有因此减轻分毫。这是他们商业联姻的第五个年头,一场始于利益捆绑、如今只剩冰冷算计和深刻仇恨的婚姻。支撑着这段关系没有彻底分崩离析的,是顾氏集团庞大的商业帝国和沈家同样不容小觑的根基,以及彼此手中紧握的、能轻易让对方伤筋动骨的筹码。
五年前那场盛大到足以让整个城市瞩目的婚礼,像一场光怪陆离的梦境。镁光灯闪烁,宾客云集,祝福声不绝于耳。可谁又能想到,就在那个本该缠绵的新婚之夜,等待她的,不是丈夫温存的怀抱,而是枕边冰冷锋利的刀片?薄如蝉翼,寒光凛冽,静静地躺在昂贵的埃及棉枕套上,像一条淬毒的蛇,无声地传递着新婚丈夫最刻骨的恨意和警告——他认定,是她沈知意,在新婚夜那个至关重要的电话之后,间接导致了顾父的猝然离世。
那个电话……她疲惫地揉了揉眉心。五年了,那个夜晚的记忆依旧清晰得如同昨日。窗外大雨倾盆,砸在玻璃上发出沉闷的声响。刚换上丝质睡袍,手机就突兀地响起,屏幕上跳动着那个没有备注却烂熟于心的号码——她生母的忌日将近,那个常年被锁在抽屉深处的号码,是唯一能通往那座冰冷墓园的钥匙。电话接通,里面只有压抑的、极力克制的呼吸声,持续了十几秒,然后骤然挂断。
她心神大乱。母亲的忌日是她心底最隐秘的伤口,从不示人。她甚至来不及多想,抓起一件外套就冲出了那间弥漫着玫瑰香氛的新房。她记得自己撞到了走廊里的什么人,似乎是顾家的养子,顾砚舟名义上的哥哥顾承宇,对方似乎惊讶地低呼了一声,但她无暇顾及,一心只想确认那个号码背后的含义。等她失魂落魄地从外面回来,迎接她的,是顾家老宅里一片混乱的灯火通明,和顾砚舟那双被巨大悲恸和滔天怒火彻底点燃的、赤红的眼睛。顾父倒在书房的地毯上,身体已经冰冷。医生宣布,突发性脑溢血,就在她离开后不久。
“你去了哪里?”顾砚舟的声音嘶哑得像砂纸磨过喉咙,每个字都带着血腥气。他死死攥着她的手腕,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她的骨头,目光像淬了毒的冰锥,直直钉进她眼底深处,“他倒下的时候,书房的门开着……沈知意,你最好给我一个能说服我的理由!”
她张了张嘴,那个关于母亲忌日的理由在舌尖滚烫,却最终被更深的恐惧和一种莫名的羞辱感堵了回去。她该怎么说?说她因为一个来历不明的电话,在新婚之夜抛下丈夫和重病的父亲离家?在顾砚舟那样充斥着不信任和恨意的目光下,任何解释都显得苍白无力,甚至可笑。她最终选择了沉默,用冷漠筑起高墙,隔绝了他的愤怒和她的委屈。
从此,她成了他心中“害死父亲”的凶手。那枚冰冷的刀片,便是他无声的诅咒和宣战的开端。五年间,他们像两匹伤痕累累却同样骄傲的孤狼,在顾氏这个巨大的角斗场里撕咬、争夺,每一次董事会上的交锋,每一次项目上的博弈,都弥漫着硝烟和看不见的血腥。他们住在同一屋檐下,却分居两室,衣帽间隔着冰冷的墙壁,连早餐桌上唯一的交流,也仅限于刻薄的嘲讽和冰冷的公事。这座耗费巨资打造的现代主义豪宅,华丽得像一座精心打磨的水晶棺,完美地封存着他们之间早已死去的婚姻。
沈知意放下平板,起身走向餐厅。长条形的胡桃木餐桌上,精致的骨瓷餐具在头顶水晶吊灯下泛着冰冷的光。顾砚舟已经坐在主位,面前摊着一份财经报纸。佣人无声地布菜,空气里只有刀叉偶尔碰撞瓷盘的轻微脆响。
“港口项目第三季度的环保评估报告,”沈知意拿起餐巾,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