慢热型的短篇小说,但不知道为什么,我就是个觉得很甜!特别喜欢婚后第1095天,我把厨房的火关了这种纯真有爱的甜文,没有恶毒女二和痴情男三,超级喜欢:
婚后第1095天,我把厨房的火关了 第1章在线试看
1
周棠把火调到最小,锅里的汤只剩下不肯安静的三个泡泡,像她脑子里剩下的三句没说出口的话。
手机在砧板旁轻轻一震。她瞟了一眼,是顾行舟——不,是顾行舟和“阿籁”的聊天框跳到了最上面。对方发了一句:“你忙,我等你。”
她把手机翻过来扣在台面上,像盖住一只会咬人的小东西。
婴儿房里传来一声带哭腔的“咿呀”。她先关火,再洗手,边走边在围裙上蹭干指尖的水。
婆婆吴彩英抱着一盆袜子堵在走廊口,笑眯眯的,像来借点儿盐。
“周棠,顺手把这个泡上,都是一家人,不分你我。”
“我泡。”她接过,往卫生间走,脚尖在地砖上滑了一下,稳住了。
“还有你的工作,别老想着。家里现在最要紧。”婆婆在后面补刀。
“嗯。”她应得收着,手把水龙头拧到恰好能听见的哗啦,掩住心脏那一下重音。
顾行舟从玄关探头,系领带的动作比以往更熟练,像练成了肌肉记忆。
“晚上我可能晚点回,客户——”
“嗯。”她把袜子按进泡沫里,抬眼看他,“你手机落厨房了。”
他怔了半秒,笑得自然又不够自然:“帮我拿一下。”
她绕过他回到厨房,轻轻把那只“会咬人的小东西”递过去。
他接手机时指尖有点凉:“等我忙完,咱们把房本的事儿再去办。”
“好。”她笑着点头,像在答应把汤再小火十分钟。
孩子哭声拔高,像一根弦啪地崩断。周棠快步进了婴儿房,把孩子抱起来,轻拍背:“小豆包,小点声,妈妈在。”
婴儿打了个嗝,安静了两秒,又委屈地皱上了鼻子。她把额头贴过去,笑:“你也是等我,是吧?”
“我走啦。”顾行舟站在门口,“汤别糊了。”
“放心,火关了。”她没抬头。
门关上的声音很轻。轻到像没来过,也像走了很久。
婆婆从客厅探出头:“行舟今天又忙啊。唉,男人嘛,事业要紧。你别矫情。”
“我不矫情。”她说,“我只是记账。”
“记什么账?”婆婆愣了愣。
“汤熬了三十分钟,娃哭了两次,我洗袜子半盆。今天已经八点十二分。”她把孩子放回小床,盖好小被子,“我记这些,免得丢。”
婆婆摆摆手:“你这人,记这些干嘛,家里嘛——”
“家里最容易丢。”她笑了笑,去客厅端汤。
桌上有一张未签的快递单,是她上周寄给闺蜜沈苓的资料复印件——共同还贷流水、婚后收入明细、她产后做的家庭账本。她把那张纸压在餐垫下面,像把一张小小的护身符藏在身上。
“你又找那个沈律师?”婆婆瞟到快递单的抬头,声音尖了一点。
“她周末来吃饭。”周棠不急不慢,“带她看看小豆包。”
“你别学那些女强人,家里有娃,男人在外打拼不容易。”
“是。”她把汤盛出来,放到餐桌上,“不容易的事,我尽量别让他一个人做。”
婆婆没听懂,或者装作没听懂,端起碗喝了一口,夸:“这汤熬得好,小火慢炖有耐心。”
周棠笑了:“我擅长关火。”
晚上十点,孩子睡熟。客厅只亮一盏台灯,像把夜剖开了一小块安全区。她把电脑打开,屏幕上是未提交的远程项目报价单。她把数字一栏按回车,指尖停在“发送”键上,又缩回去。
手机亮了一下。顾行舟发来一条:“太晚了,明天说,别生气。”
她看了三秒,打出两个字又删掉,最后发了一个“嗯”。
她不是不想吵。她甚至提前练习过三种开场:温和的,冷的,幽默的。她试过在镜子前说“我们得谈谈”,试过在聊天框里写“房本为什么只有你名字”,也试过把最刺耳的那句留到最后——可她知道,一旦吵起来,谁都听不见谁。她学会了慢一点,让证据先到。
台灯下,家庭账本摊开,字迹一排一排像走队。她把今天的支出写上:尿不湿一包,电费充值一百,汤用的鸡半只。又给“情绪支出”那一栏画了笔圈,留白。
门铃在十一点响了一下。她以为是外卖,打开门,看见站在门口的不是外卖小哥,而是沈苓,长风衣,手里拎着她忘在事务所的U盘。
“我顺路。”沈苓扬下眉,“还有点八卦。你老公的‘顺路’,从CBD到东郊,路挺绕。”
“进来。”周棠让开,关门,“小声点,娃睡了。”
“知道。”沈苓踮脚,像进考场,“你脸色一般,给你带了巧克力。甜点是成年人止哭专用。”
“谢谢。”她把巧克力放在账本旁,“我没哭。”
“那你更专业。”沈苓坐下,指指那一堆账,“今天决定什么?”
“决定先不吵。”周棠把U盘收到抽屉,“先把‘不分你我’分清楚。”
“你这话,放在法庭上也好听。”沈苓叹气,“可你也得有个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