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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名字,李盼娣免费试看推荐
我叫李盼娣。
这个名字,是我一生的诅咒。
他们说我夺走了弟弟投胎的机会,所以活该被父亲打聋左耳,活该被母亲剪烂头发。
直到弟弟降临……....
1
我叫李盼娣。
这个名字,就是我人生的剧透。
我们这儿的风俗,孩子落地第三天要办“洗三”。
据说我出生那天,产婆刚报出“是个姑娘”,奶奶直接掀了铜盆,热水泼了一地。
我妈虚弱地躺在炕上,一滴泪顺着眼角往下淌,没进汗湿的鬓发里,连声响动都没有。
“盼娣,盼娣……”她喃喃地念着这个他们强塞给我的名字,像念一句咒语,又像一声无可奈何的叹息。
仿佛多叫几声,下一个就能真的盼来一个弟弟。
可弟弟没来,我妈的肚子从此再没了动静。
于是,我成了那个罪魁祸首。
是我,“夺”走了那个未曾降临的弟弟投胎的机会。
我是这个家所有的失望、怨愤和屈辱的实体,是一个活生生的、行走的罪证。
我的左耳,就是这份罪证的永久烙印。
六岁那年的一个夜晚,我爸又喝醉了。
空气里弥漫着劣质白酒刺鼻的味道,和他胸腔里滚动的、沉闷的呜咽声。
我妈缩在灶台边,不敢出声,只有碗筷碰撞的细微声响,泄露着她的恐惧。
不知怎么,火就引到了我身上。
或许因为我给他递水时慢了一步,或许只是因为他需要一个发泄的沙袋,而我是这个家里最合适的那个。
他猛地站起来,影子像山一样砸在我身上。
酒精烧红了他的眼睛,他指着我的鼻子骂,唾沫星子混着酒气喷在我脸上。
那些话,翻来覆去,无非是“赔钱货”、“扫把星”,骂我妈,也骂我。
我僵在原地,血液好像都冻住了。
我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每一次都是这样。
恐惧攥紧了我的喉咙,我连呼吸都忘了。
然后,那一巴掌就下来了。
不是简单的扇过来,而是抡圆了胳膊,带着他全身的重量和所有的恨意。
掌风先到,刮得我脸生疼,紧接着,是沉重的、闷实的一声“啪”!
世界在那瞬间被猛地抽走。
右耳是嗡嗡的尖鸣,像有无数只蝉同时在颅内振翅。
而左耳,是一片彻底的、虚无的死寂。
巨大的冲击力把我掼倒在地,额头磕在冰冷的桌角,温热的血立刻渗出来。
我甚至没立刻感觉到疼,只是懵了。
视野晃动着,看不清他的脸,只看到一個扭曲的、暴怒的轮廓。
他还在吼叫着什么,但我听不清,声音像是从深水另一端传来,模糊而遥远。
我下意识地用手捂住左耳,湿热的液体从指缝里淌出来,不是额头的血,是耳朵里的。
我妈终于扑了过来,不是扑向我,是扑向他,抱着他的腿哭求:“别打了!她知错了!她再也不敢了!”
那一刻,比耳光更疼的,是这句话。
我没错,我哪里错了?
可我张不开嘴,巨大的耳鸣和那半世界的寂静把我封在了一个玻璃罩子里。
后来的好多天,左耳里像是塞了一团棉花,又像是终日捂着一个海螺,只有嗡嗡的、嘈杂的乱流。
再后来,嘈杂声也渐渐退了,只剩下永久的、空洞的寂静。
我成了个偏听的人。
别人从左边叫我,我总是慢半拍才反应过来,笨拙地转过头。
久而久之,他们骂我“聋了”、“呆了”。
我妈,她看着我流血的耳朵和额角,沉默地打来水,给我擦洗。
她的手在抖。然后,她拿来了剪刀。
“女孩子家,头发长了好事?免得天天想着怎么骚怎么浪!”她嘴里念叨着,像是说给我听,也像是说服自己。
剪刀冰凉的贴着头皮,咔嚓咔嚓地响。
头发大把大把地掉下来。
她剪得毫无章法,泄愤似的,剪刀刃好几次刮到我的头皮,生疼。
我看着地上狼藉的头发,再看镜子里那个被剪得坑坑洼洼、参差不齐,像被狗啃过的脑袋,额角还结着痂。
镜子里的人,陌生又丑陋。
脸上的伤,旧的还没好全,新的又叠上来。
2
九岁那年的冬天,风像刀子一样。
我在镇口的垃圾堆旁边看见了它。
一只小得可怜的狸花猫,瘦得只剩下一把骨头,皮毛脏得打绺,瑟缩在一个破纸箱后面。
可它的眼睛,却亮得惊人,像是两小块跌落在尘埃里的琥珀,里面盛着一种野性的、求生的光。
我心里猛地一揪。
偷偷掰了半块我藏起来的干馒头,小心翼翼地丢过去。
它警惕地看着我,喉咙里发出威胁的低呜,但最终没能抵挡食物的诱惑,猛地叼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