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意一个人只有具有很深厚的文学底蕴才能写好一本书这个观点,所以真的觉得被好感度流放前她头顶弹出了问号这本书质量很高。
被好感度流放前她头顶弹出了问号 第1章在线试读
1 分的绝望
汗水在掌心黏腻,混杂着地铁车厢里浑浊的体味和劣质合成营养膏的甜腥气。我死死攥着吊环,指关节因用力而泛白,每一次车厢晃动都让我几乎失去平衡。视线艰难地穿过拥挤攒动的人头,投向对面车窗——那扇肮脏、布满指纹和雨渍的玻璃,模糊地映出我自己的影子。
一张没什么血色的年轻男人的脸,疲惫刻在眼底。但更刺眼的,是悬浮在他头顶正上方,一个巨大、猩红、不断微微闪烁的数字:
**47**。
像一道永远无法愈合的伤口,昭示着我的穷途末路。世界运行的基本法则冰冷而残酷:个人综合社会价值贡献度,简称“好感度”。60分,及格线,意味着你能勉强在秩序区苟延残喘,享有基本的配给和那鸽子笼般狭窄的生存空间。而我,47分。冰冷的电子提示音早已在个人终端里循环播放了无数遍:“公民林默,编号E-743,当前好感度:47。距离强制流放倒计时:30天。请尽快提升您的社会价值贡献度。”
流放荒原。那四个字带着铁锈和死亡的气息,沉甸甸地压在我的脊椎上,几乎要将我压垮。那里只有辐射尘、变异兽、废墟,以及被彻底剥夺了“系统”庇护、自生自灭的“垃圾”。
绝望像冰冷的藤蔓,沿着脊椎向上缠绕,勒紧我的喉咙。我猛地闭上眼,试图将那片猩红隔绝在黑暗之外。再睁开时,视线无意识地扫过车窗映照出的其他乘客。
一片密密麻麻的数字森林。头顶悬浮着“58”、“61”、“72”……像一层层无形的枷锁,又像一道道划分生死的刻度线。数字高的人,脸上带着一种被系统认可后的麻木或虚假的优越;数字低的人,和我一样,眼神空洞,写满了行尸走肉般的认命。这就是我们存在的全部意义,一串被精确计算、无情展示的代码。
就在这时,我的目光不经意间,落在了车窗映出的一个角落。
一个女孩安静地坐着。她穿着洗得发白的浅蓝色棉布裙,抱着一本厚厚的、封面泛黄磨损的实体书——在这个信息爆炸的时代,实体书本身就是一种近乎奢侈的固执。几缕柔软的黑发垂在额前,遮住了小半张脸,只能看见一个柔和的、带着点书卷气的下颌线条。她看得那样专注,仿佛周围这令人窒息的污浊和绝望都与她无关。
但真正让我心脏骤然停跳了一拍的,是她头顶上方。
那里空空如也。
没有猩红的“47”,没有淡绿的“61”,没有代表任何社会价值判定的数字。只有一片干净的、近乎诡异的空白。
不,不是完全的空白。
在那片虚空之中,极其微弱地、若隐若现地闪烁着一个符号。一个极其微小,却像一枚烧红的铁钉般狠狠灼伤我视网膜的符号:
**?**
我的呼吸瞬间停滞,大脑一片空白。故障?系统延迟?还是……某种从未听说过的、只存在于都市传说里的“隐藏任务”?那个小小的问号,像一个在死寂深潭里投入的石子,激起了一圈微弱的涟漪。荒谬的念头不受控制地滋生:如果她的“好感度”是未知的,是不是意味着……她有可能成为我突破47分这堵绝望之墙的唯一钥匙?哪怕这钥匙本身,可能通向更深的深渊。
一种近乎溺水者抓住浮木的本能冲动,猛地攥紧了我。我必须弄清楚!
地铁到站的刺耳刹车声响起,人群开始涌动。我像着了魔一般,逆着人流,拼命地朝那个角落挤去。汗水和各种气味混杂的空气令人窒息,肩膀和后背不断被推搡、撞击,但我眼里只有那个越来越近的、捧着书的蓝色身影。近了,更近了……就在我几乎要触碰到她座椅的冰冷边缘时,她像是感应到了什么,抬起了头。
玻璃窗的倒影消失了,我直接撞进了一双眼睛里。
清澈,平静,像初春尚未解冻的深潭水。瞳孔是很深的褐色,边缘带着一圈极淡的琥珀色光晕。那眼神里没有常见的警惕、麻木或谄媚,只有一种近乎透明的疏离感。她看着我,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纯粹的好奇,仿佛我只是一个不小心闯入她阅读世界的陌生路人甲。
我的心跳如擂鼓,喉咙发干。所有在路上反复演练过的、精心设计的开场白,此刻都蒸发得无影无踪。我张了张嘴,只发出一个干涩沙哑的单音节:“呃……”
她微微歪了下头,目光在我脸上停留了一秒,然后极其自然地落回手中的书页上。仿佛我只是一个无关紧要的、不值得浪费注意力的背景噪音。
头顶上方,那个小小的、微弱的“?”符号,依旧固执地悬浮在那里,没有任何变化。像是一个无声的嘲笑,嘲笑我那点卑微又疯狂的幻想。
地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