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始试读《废妃她不宫斗,改行包工头了》by火鸟浴血:1一滴水砸在我额头上。冰凉。我睁开眼,看见头顶的房梁上有一道黑黢黢的裂缝。第二滴水正在那儿晃晃悠悠地往下坠。身下的被褥是潮的,半干不干,黏在皮肤上。空气里一股子朽木和霉菌混在一块儿的味道,吸进肺里,喉咙都发痒。我坐起身,打量四周。屋子很大,也很空。墙皮一片一片地往下掉,露出里头黄褐色的土坯。墙角长着巴掌大的一块青苔。除了我躺的这张硬板床,就只有一张桌子,还缺了条腿,歪歪扭扭地靠着墙。“吱呀——”门
废妃她不宫斗,改行包工头了章节试读推荐
1
一滴水砸在我额头上。
冰凉。
我睁开眼,看见头顶的房梁上有一道黑黢黢的裂缝。第二滴水正在那儿晃晃悠悠地往下坠。
身下的被褥是潮的,半干不干,黏在皮肤上。空气里一股子朽木和霉菌混在一块儿的味道,吸进肺里,喉咙都发痒。
我坐起身,打量四周。
屋子很大,也很空。墙皮一片一片地往下掉,露出里头黄褐色的土坯。墙角长着巴掌大的一块青苔。除了我躺的这张硬板床,就只有一张桌子,还缺了条腿,歪歪扭扭地靠着墙。
“吱呀——”
门被推开了。一个穿灰扑扑衣裳的小太监走进来,脚步放得极轻,像只猫。他把一个豁了口的陶碗放在那张瘸腿桌上。
从头到尾,他都没看我一眼。他的眼珠子一直盯着我头顶那道裂缝,好像随时准备躲开掉下来的瓦片。
我没去看碗里的东西。
我抬起手,指了指那道裂缝,嗓子有点哑。
“这房子,多久没修了?”
小太监的动作顿了一下。他放下碗,往后退了两步,离我远了些,才低着头回话。
“回炩贵人,这儿是永寒宫。永寒宫,从来不修。”
他说完,转身就走,脚步比来时快得多,像是怕这屋子下一秒就塌了。
我没再说话。
我的目光从房梁,移到院子里那座塌了半边的假山,又落到地上被雨水和成的烂泥。
我伸手从头发上拔下一根簪子。
一根骨簪,样式最简单不过,通体灰白,簪头磨得有些圆润了。这是我醒过来时,身上唯一眼熟的东西。
我握紧了它。
2
永寒宫里不止我一个。
东边厢房住着一位荣嫔,西边住着一位祥贵人。
荣嫔最爱哭。每天从早哭到晚,呜呜咽咽的,声音不大,但跟这漏雨的屋子一样,没个停歇的时候。
祥贵人信佛。整天盘腿坐在床上念经,手里捻着一串掉了漆的木佛珠,嘴里念念有词,谁也听不清她念的什么。
她们看见我醒了,只是淡淡地瞥了一眼,然后继续一个哭,一个念。
在这里,没人关心别人的死活。
送饭的小太监说得没错,永寒宫从来不修。这里是皇家丢弃垃圾的地方,不管是废人,还是废屋。
与其指望别人来修,不如指望天别下雨。
可这雨,淅淅沥沥,已经连着下了三天。
我的床铺挪了三次,从屋子东头挪到西头,没用。这屋顶四处漏风,八方来雨,根本没有一块干爽地方。
再这么下去,没病也要睡出病来。
我不能病。
我走到院子里。雨丝斜斜地打在脸上,冰冷。
荣嫔的哭声隔着窗户传出来:“这鬼地方,是存心要人的命啊……”
祥贵人敲木鱼的声音“笃、笃、笃”地响着,像是给这哭声伴奏。
我没理会她们。
我走到那座半塌的假山前。这假山大概以前是这院子里的景致,如今风吹雨淋,长满了滑溜溜的青苔,看着跟一堆乱石岗子没什么两样。
我伸出骨簪,用尖端轻轻抵在一块灰白色的石头上。
一瞬间,我的脑子里自动浮现出一行字。
【主要成分:碳酸钙。占比约九成。伴生少量二氧化硅、氧化铝。】
我收回簪子,又走到院子中央,蹲下身。
雨水混着地上的泥土,变成一片黏糊糊的烂泥塘。我用簪子尖戳了戳地上的泥。
【主要成分:含水硅酸盐矿物。硅、铝氧化物为主。可塑性强。】
石灰石。黏土。
我站起身,长长地呼出一口气。白色的雾气从我嘴里散开,又被雨丝打碎。
很好。
修屋顶最要紧的两样东西,我有了。
3
我开始在院子里敲石头。
这动静不小。“哐当、哐当”的,把荣嫔的哭声都盖过去了。
她推开窗户,一张苍白憔悴的脸探出来,难以置信地看着我。
“你……你疯了?”
我没理她。我找了块尖锐的石头,正费劲地砸着假山上另一块比较小的石头。这活儿比我想的要累。
祥贵人的木鱼声也停了。她也走到窗边,隔着灰蒙蒙的雨帘,看着院子里一身狼狈的我。她的眼神里没有惊讶,只有一种看死人似的平静。
“别费力气了。”荣嫔的声音带着哭腔,“这永寒宫的墙比石头还硬,撞死也出不去的。”
她以为我要寻死。
我停下来,抹了把脸上的雨水,对她咧嘴笑了笑。
“我不撞墙。”我说,“我修房顶。”
荣嫔愣住了,像是没听懂。
修房顶?一个被废黜的贵人,要自己修房顶?这话说出去,整个皇宫都得当成笑话听。
她看我的眼神,从看一个疯子,变成了看一个傻子。然后“砰”的一声,关上了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