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觉得我看了魇境之后,老夫的少女心都萌翻了,霏靡大神这书写得太好了,好羡慕他们之间的至死不渝的感情纠葛,推荐给大家看看。
魇境第1章免费阅读
午后三点的阳光被厚重窗帘滤成灰调,我陷在被褥里,意识像被泡软的棉絮,忽沉忽浮。
后颈的皮肤总觉得发紧,像有根细针贴着脊椎往下钻——这是做噩梦的前兆,我太熟悉了。
最近总这样,午睡时总会坠入些光怪陆离的片段,醒来后太阳穴突突地跳,像有只小锤子在里面敲。
眼皮掀开的瞬间,铁锈味先钻进鼻腔。不是卧室里晒过的棉絮味,是种混着金属锈蚀和腐草的腥气,刺得喉咙发疼。
我下意识摸了摸后颈,指尖沾到点黏腻的汗,冰凉的,像刚从水里捞出来。
眼前是片无边际的开阔地。灰黑色的地砖裂着蛛网似的缝,每块砖上都刻着扭曲的符号,像被人用指甲硬生生划出来的,边缘还沾着暗红的痕迹,不知是血还是别的什么。
远处的建筑泛着冷硬的金属光泽,尖顶弯成诡异的弧度,像被巨手拧过的铁丝,在铅灰色的天空下投出张牙舞爪的影子,影子边缘还在微微蠕动,像有无数细小的东西在里面爬。
“姐!跑啊!”
妹妹的哭腔刺破耳膜。我猛地转头,看见她攥着我的手腕,指节白得发青,小脸上沾着黑灰。
原本扎得整齐的马尾散了大半,几缕头发粘在汗湿的额角。
她的校服裙下摆破了个大口子,露出的膝盖渗着血,血珠顺着小腿往下滑,滴在灰黑的地砖上,拖出细碎的红痕,那些红痕落地没多久就变成了青黑色,像被地砖吸走了生气。
顺着她惊恐的目光往后看,我的呼吸瞬间僵在喉咙里。
那些“东西”正贴着地砖滑行。瘦长的黑影,没有固定的形状,时而像融化的墨汁摊开,铺成大片的黑,将地砖的裂缝都填得满满当当;时而又聚成筷子般的细条,四肢被拉得老长,指尖在砖面上刮出“沙沙”声,像无数根生锈的锯条在同时切割水泥。
它们掠过的地方,地砖的裂缝会莫名扩大,泛出青黑色的霉斑,连空气都跟着变冷,冷得像冰窖里的风,刮在皮肤上带着细小的疼。
更让人头皮发麻的是,那些黑影的“脸”的位置,隐约能看出人的轮廓——有高有矮,甚至能辨出哪个曾是长发,哪个戴着眼镜,像被硬生生剥去了皮肉,只留下裹着怨气的影子。
其中一个黑影的脖颈处,还套着半圈银色的链子,晃悠悠的,像我去年丢在学校洗手池的那只。
“它们怕光!”
身后传来男人的吼声。
我回头,看见两个陌生人正跌跌撞撞地跟着我们跑。
男的穿件洗得发白的工装夹克,袖口磨出了毛边。
他手里举着块巴掌大的金属板,板面上跳动着蓝绿色的光纹,光纹边缘还在滋滋地冒小火花,照得他眼下的淤青格外清晰,那淤青像片淡淡的云,压得他眼睛都快睁不开。
女的扎着高马尾,发尾有点枯黄,牛仔裤膝盖处磨出了洞,露出的皮肤沾着黑泥。
她正不断从帆布包里抓出些闪着银光的碎片往后扔——那些碎片落在地上会炸开细小的光团,光团里能看见细碎的亮片在飞,黑影一碰到光团就像被烫到的虫子,瞬间蜷缩成球,半天才能舒展开,展开后轮廓会淡一点,像被光吃掉了一小块。
“抓紧我!”我把妹妹的手攥得更紧,她的指甲几乎要嵌进我的掌心。
风从耳边呼啸而过,带着黑影身上的腥气,那气味里还混着点消毒水的味道,像医院走廊里的气息。
我忽然想起上周去医院看外婆时,走廊尽头的垃圾桶里,就扔着件沾着这种气味的病号服,衣角还沾着几根黑长的头发。
“前面有光门!”工装男突然大喊,声音因为跑得太急有点劈岔。
果然,百米外的空地上,道旋转的光门正缓缓转动。淡金色的光晕像水纹般荡开,一圈圈往外扩,碰到地砖上的符号时,符号会亮一下,发出细微的嗡鸣。
门内隐约能看见流动的光斑,像被打碎的星星,星星碎片里还能看见模糊的影子在动,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门后游。
可光门周围的黑影最密集,它们像被磁石吸引的铁屑,层层叠叠地堆在门沿,发出细碎的嘶鸣,那声音像无数只蚊子在同时叫,听得人太阳穴发涨。
“我去开路!”高马尾女生突然停下脚步,帆布包被她甩到地上,拉链崩开,滚出不少银光碎片。
她抓起一把碎片猛地往黑影堆里扔,银白的光团炸开时,照亮了她脸上的疤——一道从眉骨到下巴的疤,像条细细的蚯蚓。
“快!这些碎片撑不了多久!是我哥用最后一块能量板熔的!”
工装男拽着我往光门冲,妹妹的哭喊声混在黑影的嘶鸣里。
我回头看了眼,高马尾正背对着我们往黑影里退,手里的碎片已经不多了。
她的帆布包空了大半,包上绣的向日葵图案被黑影的边缘蹭到,瞬间褪成了灰色。
有个特别瘦长的黑影突然从侧面扑过去,那黑影的“手”像根浸了水的麻绳,瞬间勒进她的皮肉里,我看见她的肩膀猛地往下塌,像被抽走了骨头。
“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