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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签了助学金协议后，我成了拍卖品》第1章 在线试读
助学金协议上，我的名字还没干透。
三天后，我站在拍卖台上，编号“073”，起拍价五千。台下衣冠楚楚的人们举牌竞价，有人喊出“两万”，笑声低俗刺耳。
我低头看着自己颤抖的手，想起母亲问我是不是做了什么丢脸的事。
主持人介绍道：“这位同学清纯、努力，非常需要关爱。”
语气轻松得像在推销一件商品，而不是一个人。
他们不是在买服务，是在买尊严——而我的尊严早已标好了价格。
为什么偏偏是我？
1
手机屏幕突然亮起，一条短信刺破了深夜的寂静——
“林栀同学，光辉未来基金会愿意为您提供全额助学金支持，金额远超普通标准，还包含未来就业推荐。”太好了？还是……太假了？
我盯着那条短信，手指微微发抖。助学金？就在我最绝望的时候，从天而降？可为什么偏偏是我？
我知道自己穷，知道自己的家庭背景有多寒酸，但正因如此，我才更清楚天上不会掉馅饼。可我真的走投无路上了。
那天晚上，我又熬到了凌晨两点。
数据标注的工作枯燥到让人想哭，眼睛酸胀得像要裂开，但我不能停下。这份工作是我好不容易找到的，为一个初创的网络安全公司测试他们数据识别软件的漏洞，虽然时薪不高，但却让我接触到了很多关于系统后台和数据追踪的知识。每一条标注都是钱，哪怕只有几毛钱，也是救命稻草。我蜷缩在出租屋的小桌前，台灯昏黄的光洒下来，映出我苍白的脸。桌上摆着妈妈寄来的信，字迹歪歪扭扭：“栀栀啊，你爸最近活儿少，家里实在紧巴巴的。弟弟学费也涨了，你要照顾好自己，别让我们担心。”
我看了一遍又一遍，最后把它塞进抽屉深处。不敢多看，看了只会让我更难受。
第二天早上，食堂里人声鼎沸。
我机械地给同学们打饭，动作熟练得像个机器人。偶尔有人抱怨饭菜分量不够，我就低头道歉，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没人注意到我，也没人在意我。协议摊开在图书馆最角落的桌子上，纸张厚得能砸死人。
“友好互动协议”、“弹性义务条款”、“资源对等回报”……每一个光鲜的词都像裹着糖衣的钉子，看得我脊背一阵阵发凉。我这双看惯了廉价商品标签的眼睛，读不懂这些精心编织的法律迷宫。
我需要这笔钱。
下学期的学费，弟弟的补习费，妈妈不能停的药……每一个数字都像鞭子抽在我背上。
这封主动找上门的“精英培养计划”邀请函，说欣赏我的“拼搏精神”，要提供全额助学金和就业推荐。它好得像一个童话，而我这种从泥地里爬出来的人，从来不信童话。
我得找个人问问。
在这个冰冷陌生的城市，我能想到的，唯一能信任的，只有张维教授。敲开他办公室门时，他正在登录学校那个贵得要死的西方法学文献数据库。
手指在键盘上敲得飞快，屏幕反射的光落在他金丝眼镜上。“张教授，您有空吗？我想请教一下关于这份协议的事。”我结结巴巴地说出自己的担忧，把那份快被我攥湿的协议递过去。
他接过协议，快速浏览着，镜片后的目光锐利得像手术刀。他没有马上给出结论，反而推了推眼镜，问了一个看似不相关的问题：“林栀同学，你认为法律的本质是什么？”
我愣住了，结结巴巴地说：“是……是公平和正义？” 他笑了，但那笑容并未到达眼底，语气意味深长：“不，法律的本质是工具。是强者用来维护秩序的工具。这份协议，从法律条文上看，是一份标准的慈善资助协议，无懈可击。”他把“无懈可击”四个字咬得很重。 “当然，签任何字都要谨慎。”他把协议递还给我，“你要学会的，是如何利用规则，而不是被规则束缚。”他的声音带着一种学者的沉稳，却又像是在暗示着什么，让我原本的戒备转化成了一种更深的困惑。
权威都发了话，我还能信谁呢？可能真是我穷怕了，太多心了。
回到出租屋，拧开台灯，昏黄的光线打在协议最后一页的签名处。
我握着笔，手因为用力而指节发白。
脑海里闪过食堂里永远算计着打的最便宜的菜，闪过做数据标注熬到凌晨时酸涩的眼睛，闪过父亲佝偻的背和母亲殷切又疲惫的眼神。深吸一口气，像是要把这间破屋子里的所有霉味都吸进肺里。
然后，笔尖落下。我一笔一划写得很慢、很工整，甚至带着一种近乎刻板的认真。
“林栀”。两个字印在雪白的纸上，不像名字，倒像一道刚刚画押的符咒。
一个套在我脖子上的、看不见的绞索，就这样扣上了第一个环。
2
许怀瑾第一次打电话来时，语气亲切得像邻家叔叔。
“小林啊，最近学习怎么样？生活还习惯吗？”我握着手机，心跳快得像擂鼓。
“挺好的，谢谢关心。”“那就好，”他顿了顿，“不过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