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作者抓朵馨云的其他文据说也挺好看,但我还没开始所以不做评价。但是由唇齿烙叉,山茶封缄这本书来看,抓朵馨云写的其他书应该也不会差,是一本写作风格已经很成熟的书。
《唇齿烙叉,山茶封缄》精彩章节试读
敌蜜举着和我前夫的合照娇笑:“你不会介意吧?” 咖啡馆所有人都在等我的失态。 我抽出口袋的山茶花盖住那张刺眼的屏幕。 “哪能啊~毕竟垃圾分类,是每个公民的义务呢。” 后来我的工作室爆满订单,她却在暴雨里砸碎我的窗。 看客说这是爽文复仇。 可他们不知道,山茶花瓣碾进育苗土那晚, 我才真正学会怎么在废墟里养花。」
1
深夜,暴雨砸在落地窗上,像老天爷在给我敲丧钟。
我刚放下画了一半的“未来之家”设计稿。
那上面每一根线条都曾是我对婚姻的幻想。
指尖的铅笔灰还没擦净,门就被敲响了。
来的是陈峰的律师,一身黑西装,脸上挂着殡仪馆级别的“节哀顺变”。
“林小姐,离婚协议,陈先生签好了。”
他把牛皮纸文件袋放我桌上,声音平得像在念超市小票, “另外,陈先生让我带盆白菊过来,说是……祭奠死去的爱情。”
“死去的爱情”。
这几个字像冰锥,直接捅穿耳膜,扎进脑仁。
我搭在桌面的指尖猛地一抖,又硬生生压住。
窗外惨白闪电劈开雨幕,瞬间照亮我空白的脸,紧接着惊雷炸响,震得玻璃嗡嗡哀鸣。
我站起来,动作稳得自己都佩服。
桌角那盆白菊,花瓣惨白得像停尸房的裹尸布。
我伸手,挑了开得最嚣张的一支,低头,稳稳别进米白色西装左胸口袋。
冰凉的花瓣贴着心口,一股植物根茎的涩味钻进鼻腔。
“告诉陈峰,”我抬眼,看律师的眼神大概能冻死企鹅。
“协议收到了。至于祭奠……”
我的嘴角扯出个淡淡的弧度,“省省吧,他不配。”
门“咔哒”一声关上,像给过去上了锁。
办公室里只剩空调的苟延残喘和窗外泼天的雨声。
处理完这堆烂摊子,已是后半夜。
窗外风雨咆哮,像要把城市吞了。
明天还得交那份决定工作室生死的策划书,太阳穴突突跳,骨头缝里都渗着冰渣子似的疲惫。
“叮铃铃——”座机尖叫着撕破死寂。
是助理小许,声音抖得不成样:
“林总监!完了!苏娜在社交平台发小作文了!阴阳怪气说您和陈先生感情破裂,字里行间暗示是您……有问题!粉丝群炸了!一堆人带节奏要退单!说…说婚姻失败者不配教人生活美学!明天的发布会……”
“感情破裂是真的。”
我打断她,声音稳得出奇。
指尖捻着胸口的白菊花瓣,那冰凉反而成了镇定剂。
左手尾指上那枚素圈骨戒,在灯下泛着幽冷的光。
苏娜……这刀捅得又准又急。
“慌什么。”
我的声音像钉死在风暴里的锚。
“马上联系所有VIP客户,一对一沟通。只倾听、记录,搞清楚他们真实顾虑,统计具体退单数。”
目光投向窗外混沌的雨夜,一个念头像闪电劈开迷雾。
“生活美学不该是给烂苹果刷金漆的遮羞布。它得直面人生的稀碎,包括怎么把稀碎拼回个人样。苏娜这把火,烧得好。”
挂了电话,世界重新被风雨塞满。
2
我走到落地窗前,冷气隔着玻璃都往骨头里钻。
城市在脚下糊成一团光浆,空荡的街上,路灯在积水里投下鬼火似的倒影,眼看就要被雨浇灭。
闭上眼,深吸一口气。
那瞬间,累得像是被抽走了脊梁骨。
桌上的手机疯了似的震动,屏幕在黑暗里鬼火般闪烁。
不用看也知道,是那些隔着网线喷来的唾沫星子和看戏的哄笑。
没理它。
我把视线落在桌角的水晶花瓶——里面插着几支枯成焦炭的玫瑰。
陈峰送的,八百年前的“爱情遗骸”。
花瓣蜷缩发黑,散发着一股陈腐的甜腻味,和我胸前这支新鲜的白菊搁一块儿,讽刺得像出荒诞剧。
拿起桌上的银剪刀,金属寒气刺得指尖一缩。
伸手,“咔嚓”。
第一根枯黑的花茎应声而断。
剪刀寒光在开合间跳动,每一次闪光,都映亮我低垂的眼。
里面早没星光了,只剩一潭冻透的死水。
枯枝一支支落下,砸在桌面,轻得像叹息。
清完最后一点残骸,我才拿起那部还在抽疯的手机。
屏幕解锁,最先跳出来的不是那些喧嚣的脏水,而是置顶的我妈。
“薇薇,张阿姨儿子我打听过了,人老实,银行经理。他妈说了,不介意你谈过恋爱离过婚,你年纪也不小了,周末回来见见?妈是为你好。”
一股巨大的、荒诞的无力感瞬间攫住喉咙。
我捏着手机,指节白得能看见青筋。
窗外又是一道惨白闪电,照亮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