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赖夫君是潜龙意识流主引,感情线索强烈,但是弱化了其他描写。云曦公主文章根据前后人物心理变化,采用了不同的文风与表达风格哟!
《无赖夫君是潜龙》第1章 在线免费试读
1 红妆染泪,错嫁无赖郎
林府的红绸从正院一路铺到巷口,鎏金妆奁里叠着苏绣锦被,翡翠簪子在日光下晃得人睁不开眼——那是嫡妹林梦瑶的嫁妆,十里八乡都在传的风光婚事。
而我,林府庶女林晚,正被塞进一顶褪色的旧花轿里,轿壁上的红漆剥落得像块陈年伤疤,连抬轿的轿夫都在低声议论:
“听说没?林家把庶女换给了沈惊鸿,就是南城那个打遍一条街的‘活阎王’!”
迎亲的队伍稀稀拉拉,市井无赖的哄笑像针一样扎进轿帘:“林小姐好福气啊!嫁了咱们南城最‘能耐’的爷,以后谁还敢欺负你?”
我攥紧袖角,指节泛白。
方才拜别时,父亲的目光越过我的肩头,落在正院那片刺目的红绸上,连一丝愧疚都吝于施舍。
柳姨娘搂着梦瑶站在雕花门楼下,鬓边的珍珠步摇晃出胜利者的姿态。
原来在他们眼里,我从来都是枚可以随时丢弃的弃女。
花轿落地时,我几乎站不稳。
沈惊鸿一身酒气地闯进来,带着劣质烧酒的辛辣气息喷在耳畔。
他的手伸向我的盖头,指尖却在触到我发髻时猛地顿住——那支歪斜的银簪是母亲留下的遗物,方才被柳姨娘推搡时撞歪了。
他骂骂咧咧地扯下盖头,动作粗鲁得像是要撕碎什么,却偏偏避开了那支摇摇欲坠的簪子。
“老子才不稀罕什么大家闺秀,”他把盖头扔在地上,靴底碾过那片残破的红,“装什么贞洁烈女,进了老子的门,就得守老子的规矩!”
我闭上眼,指甲深深掐进掌心。不如死了干净,这个念头刚冒出来,袖中那把早就藏好的剪刀就硌得胳膊生疼。
母亲临终前攥着我的手说“活下去”,那声音突然清晰得像在耳边。
指尖触到剪刀冰凉的刃口,那点残存的求生欲,突然像野草般疯长。
红烛燃到一半时,沈惊鸿突然醉倒在桌边。我刚松了口气,手腕却被他猛地攥住,力道大得像要捏碎我的骨头。
他半睁着眼,眼神清明得吓人:“别想着逃,”酒气混着某种奇异的笃定,“你逃不掉的——也没人敢伤你。”
烛火“噼啪”一声爆开,我看着他沉睡的侧脸,突然觉得这南城“活阎王”,或许比我想象的要复杂得多。
那把剪刀依旧藏在袖中,只是攥着它的手,不知何时已经松开了。
2 破院残灯,无赖亦有三分真
墙角的蛛网又厚了些,蛛丝上黏着的枯叶在穿堂风里晃悠,像谁悬在半空的叹息。
沈惊鸿拢了拢洗得发白的旧棉袍,窗棂裂缝漏进来的寒风还是钻了空子,顺着脖颈往骨子里渗。
她望着桌上那盏豆大的油灯,灯芯爆出的火星子明明灭灭,映得满室尘埃在光柱里翻滚——这就是她如今的家,一个连老鼠都嫌寒酸的破院,与昔日沈家小姐住的雕梁画栋,隔着云泥之别。
白日里的喧嚣还在耳边回响。那个被她称作“夫君”的男人,又带着一群醉醺醺的汉子闯了进来。
酒气混着汗臭扑面而来,污言秽语像脏水似的泼满狭小的堂屋。
她缩在墙角想装聋作哑,却被浓烈的烟味呛得猛咳起来,咳得眼泪都逼了出来。
就在她以为要被这群人当作笑柄时,那男人突然掀翻了桌子。
木桌倒地时发出的巨响震得房梁落灰,他指着门口吼道:“滚!都给老子滚远点!吵着娘们了! ”
醉汉们骂骂咧咧地散了,她却愣在原地——那个向来把“娘们”挂在嘴边当骂人的无赖,竟会因为她的咳嗽动怒?
更让她捉摸不透的时候发生在深夜。
她总睡不安稳,夜里冻得蜷成一团,脚僵得像块冰砣。
迷迷糊糊间,感觉有件带着酒气和尘土味的外袍落在脚上,沉甸甸的暖意瞬间裹住了冰冷的脚趾。
她猛地睁眼,只看见他转身离去的背影,粗布衣衫下的脊背绷得笔直。
第二天她试探着问起,他却嗤笑一声:“少摆出那副清高样子,冻坏了还得老子伺候。” 话像淬了冰,可她摸着那件还带着余温的外袍,指尖竟有些发烫。
她开始忍不住观察他。
那个总把“老子”挂在嘴边的无赖,会在她偷偷用省下的口粮喂流浪猫时,蹲在墙根假装看蚂蚁,却悄悄把自己碗里的窝头掰了半块扔过去;会在下雨天提前把漏雨的屋顶补好,嘴上骂“麻烦死了”,眼里却没什么不耐烦。
她像个被迫蹲守的猎人,明明该厌恶这头“狼”,却总在他转身时,看见狼毛下藏着的柔软肚皮。
后半夜的寒意最是刺骨。
她从噩梦中惊醒,冷汗浸湿了额发。院里突然传来轻微的声响,她披衣走到窗边,撩开破旧的窗纸望出去——月光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他站在院中对月而立,手中长剑出鞘时,寒光映着他眼底翻涌的情绪。
那不是白日里吊儿郎当的醉汉模样,下颌线绷得死紧,周身气场凌厉得像换了个人。
“快了...” 他低声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