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夜班车,乘客不是人第1章在线精彩试看
我叫白澈,是个穷比。
穷到什么地步呢?泡面得吃两种口味,才能假装自己吃了顿大餐。
直到我看到一则招聘启事——“444路夜班公交车司机,月薪十万,有编制,包五险一金。”
唯一的条件是,胆子大。
我去了。
然后,我拿到了一本工作手册。上面只有三条规则:
1.必须准时到站,一秒都不能差。
2.绝对不能收乘客给的冥币。
3.绝对不能让任何乘客,发现你是个活人。
我以为这是个恶作剧。
直到第一个乘客上车,它的头,冲我转了一百八十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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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叫白澈。
我缺钱。
所以我来开这趟公交车。
招聘启事贴在大学城的电线杆上,皱巴巴的,像张用过的草稿纸。
“诚聘夜班司机,线路444,月薪十万,要求胆大心细,身体健康。”
下面是个手机号。
我当时觉得是骗子。
但兜里最后五十块钱,让我鬼使神差地打了那个电话。
电话那头声音很沙哑,像砂纸在搓铁锈。
“明晚十一点,城郊废车场,找一辆没牌照的旧公交,上去等着。”
说完就挂了。
我去了。
废车场里,月光照着一堆钢铁坟墓。
那辆公交车停在最里面,车身是那种老旧的墨绿色,车窗黑洞洞的。
我拉开车门,一股陈年的灰尘味混着铁锈味扑过来。
驾驶座上放着一套制服,一个黑色的工作包。
我换上制服,打开包。
包里有一串钥匙,一个老式翻盖手机,还有一本薄薄的《司机守则》。
我翻开守则。
第一页,就三条规则。
【规则一:444路公交车,必须在规定时间准点到站,误差不得超过一秒。】
【规则二:本线路只收游戏币,严禁收取任何冥币,违者后果自负。】
【规则三:在任何情况下,都不能让车上的乘客发现,你是一个活人。】
我捏着那本册子,手指头有点凉。
这他妈写的什么玩意儿?
游戏币?冥币?活人?
我开始觉得这事儿不对劲。
十万块月薪,果然不是那么好拿的。
我刚想把制服脱了走人。
驾驶台上的翻盖手机“滴滴”响了。
我打开一看,一条短信。
“发车时间:午夜00:00。首站:忘川路站。请司机准时出发。”
手机屏幕的光,照得我脸上一阵白。
我看到后视镜里的自己,脸色难看。
算了,来都来了。
为了钱,别说开夜车,开高达都行。
我把钥匙插进钥匙孔。
拧了一下。
车子居然没反应。
我又试了几次,还是没动静。
我心里骂了一句,果然是骗子,车都是坏的。
我低头看了一眼手表。
十一点五十九分。
还有一分钟就到午夜了。
我抱着最后一丝希望,又拧了一下钥匙。
“轰——”
发动机发出一声沉闷的咆哮,车身剧烈地抖了一下。
成了。
车头的灯亮了,照亮了前方一小片废墟。
驾驶台上的电子钟,数字从23:59:59,跳到了00:00:00。
一秒不差。
我深吸一口气,挂挡,踩油门。
这辆破得跟古董一样的公交车,居然稳稳地开了出去。
车开出废车场,上了马路。
马路上一辆车都没有,一个人影都看不见。
路灯隔得很远,光线昏黄,把我的影子在车厢里拖得很长。
我按照手机导航的路线开。
导航没有声音,只有一条绿色的线,在一片漆黑的地图上延伸。
周围的景象越来越荒凉。
开着开着,路边的建筑都没了,只剩下枯死的树。
大概十分钟后,导航地图上出现一个红点。
“忘川路站”。
我远远地看见一个孤零零的站牌,锈迹斑斑,立在路边。
站牌下,站着一个穿着花布袄的老太太。
她背对着我,身形佝偻,一动不动。
我把车稳稳地停在站牌旁边。
“嗤——”
车门打开的声音,在这片死寂里特别刺耳。
我屏住呼吸,眼睛盯着后视镜。
老太太慢慢地,慢慢地转过身。
她的脸藏在阴影里,看不清楚。
她抬起脚,一步一步,走上了我的车。
一股子潮湿的泥土味,瞬间灌满了整个车厢。
我闻到了。
是刚从地里刨出来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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