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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死在结婚纪念日,妻子用我的抚恤金养了小白脸 第1章精彩阅读
我的意识消散前,最后闻到的是烧焦的蛋白质气味,以及孩童撕心裂肺的哭声。
值班队长说,这是英雄的味道。
可当我的灵魂如一缕青烟飘起,穿过坍塌的楼板,看到那个被我用身体护住的小女孩安然无恙时,我心中唯一的念头是——许静,我的妻子,今天是我们结婚三周年的纪念日,我失约了。
我的葬礼办得很风光,消防支队追授我一等功,单位和市里送来了花圈,我的黑白照片挂在灵堂正中,照片上的我,穿着橙色的消防服,笑得像个傻子。
许静就跪在我的遗像前。
她穿着一身黑裙,曾经靓丽的长发被素净地挽在脑后,那张我吻过无数次的脸上,此刻梨花带雨,不见一丝血色。她哭得那么伤心,好几次都因为抽噎过度而险些昏厥过去,需要身边的亲友搀扶。
“林默……你怎么这么狠心……就这么丢下我一个人……”
她沙哑的哭喊声,像一把把淬了毒的刀子,反复捅进我虚无的灵魂。我痛苦地漂浮在半空中,伸出手,却无法为她拭去一滴眼泪。我只能看着她单薄的肩膀在人群中瑟瑟发抖,心疼得快要魂飞魄散。
前来吊唁的同事和领导无不为之动容。
“嫂子,节哀顺变,林默是我们的英雄。”
“是啊,嫂子,你一定要保重身体,这……这也是林默希望看到的。”
许静只是摇头,哭得更凶了,仿佛整个世界都崩塌了。
我看着她这副模样,既骄傲又心碎。骄傲的是,我娶了一个如此深爱我的女人;心碎的是,我再也无法为她撑起一片天。
葬礼持续了一整天,许静几乎滴水未进。傍晚时分,亲友们都已散去,偌大的灵堂里只剩下她一个人,守着我的遗像和冰冷的骨灰盒。
她终于停止了哭泣,缓缓站起身,那双哭得红肿的眼睛里,没有了悲伤,只有一种如释重负的疲惫。
她从随身的小包里拿出手机,熟练地解锁。
我下意识地飘了过去。我只是想再看看她的照片,看看我们曾经的甜蜜。
可屏幕亮起的瞬间,一条微信消息弹了出来,备注是“小奶狗”。
消息内容很简单,只有一句话:“宝贝,结束了吗?我快等不及了。”
我整个灵魂仿佛被瞬间冻结。
只见许静的脸上,竟缓缓勾起一抹与灵堂气氛格格不入的、妩媚而急切的笑容。她飞快地打字回复:“急什么,那个累赘的后事总要办完。抚恤金批下来了,一百万。等我,我们的好日子,才刚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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灵堂的白幡还在风中萧索地飘着,挽联上的墨迹尚未干透。
而一墙之隔,我们那间贴着大红喜字的婚房里,一场肮脏的狂欢,正迫不及待地拉开序幕。
许静关掉手机,看都没看我的遗像一眼,转身就走进了卧室。我像个提线木偶,不受控制地跟了进去。
一个年轻的男人早已等在了那里。
他看起来不过二十出头,穿着一身潮牌,头发染成了张扬的亚麻色,脸上还带着一丝未脱的稚气。此刻,他正一脸不耐烦地坐在我们的婚床上,百无聊赖地玩着手机。
这张床,是我和许静一张张对比,精心挑选的。床头的墙上,还挂着我们巨幅的婚纱照。照片上的我,穿着笔挺的西装,拥着身披洁白婚纱的许静,笑得幸福又满足。
“宝贝,你怎么才回来,我都快无聊死了。”年轻男人看到许静,立刻丢掉手机,像一只大型犬一样扑了上去,将她紧紧抱在怀里。
“好了,周然,别闹。”许静象征性地推了他一下,声音里却没有丝毫责备,反而带着一丝撒娇的意味,“今天累死我了,演了一天的苦情戏,脸都快笑僵了。”
“演戏?”被称作周然的男人轻浮地捏了一把许静的脸,“我看你哭得挺逼真的嘛,我都差点信了。怎么,舍不得你那个英雄老公?”
“舍不得?”许静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她发出一声尖锐的嗤笑,那声音,比消防警报还要刺耳。“周然,你脑子进水了?我巴不得他早点死!你知道跟他过的这三年,我有多恶心吗?”
我的灵魂在半空中剧烈地颤抖起来。
“他就是个木头,除了工作就是工作,身上永远一股烟火味。每次碰我,我都觉得像被一块烧焦的炭碰了一样!还有他那些穷亲戚,一个个都指望着我这个城里媳妇接济,简直是吸血鬼!”
许静的脸上,浮现出一种刻骨的怨毒和嫌恶。那表情,我从未在她脸上见过。在我记忆里,她永远是温柔的、体贴的、善解人意的。
“要不是看在他工资高,福利好,还是个所谓的‘英雄’,说出去有面子,我当年怎么可能嫁给他?”她一把将墙上的婚纱照扯了下来,狠狠地摔在地上。
玻璃相框瞬间四分五裂,就像我那颗早已破碎的心。
“现在好了,”许静转身,双臂缠上周然的脖子,眼神迷离地看着他,“他终于死了,死得光荣,死得有价值。一百万的抚恤金,还有一套没有贷款的婚房,全都是我们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