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载情深终成劫文里对话很可爱也很傻(真傻),十载情深终成劫整篇文都很甜,甜到发腻的那种。没有大阴谋没有大反派,山木亦青从头到尾都是甜甜甜。
十载情深终成劫第1章在线免费试读
大红的嫁衣,像是用血浸染过一般,厚重地压在苏婉柔的身上。金线绣出的凤凰展翅欲飞,可穿它的人,却连抬一抬手指都觉得耗尽气力。花轿剧烈地颠簸了一下,晃得她头顶的繁重珠翠叮当作响,像是嘲弄的讥笑。
外面锣鼓喧天,吹吹打打,喜庆得不得了。
可这喜乐,不是送给她的。
“呸!祸水!若不是她,我们大晟怎会战败!” “就是,长得一副狐媚子样,定是她蛊惑了君心,才惹得大厥天兵震怒!” “谢丞相深明大义,亲自提议送她和亲,真是大义灭亲啊!” “什么亲?不过是个没名没分的女人罢了,伺候了丞相十年,如今总算还有点用…”
尖锐的议论声,恶毒的诅咒,混在喧闹的乐声里,无孔不入地钻进花轿,一字一句,如同烧红的钢针,扎进她的耳膜,钉进她的心口。
祸水?蛊惑?大义灭亲?
苏婉柔缓缓低下头,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的脸上,一双曾经清亮如秋水的眸子,此刻只剩下一片干涸的死寂。她看着自己紧紧交握在膝上的手,指甲用力得几乎要掐进掌心,可那里握着一枚东西,一枚褪了色、边缘早已磨损的平安符。
冰凉的触感,是她此刻唯一能感知到的真实。
………
【回忆翻涌】
也是这样一个寒冷的冬天,破旧的院落里,她捡到了那个满身是血、奄奄一息的青年。他叫谢珩,一个身无分文、却有着惊人志向和才华的寒门学子。
她瞒着父亲,偷偷将他藏在药房。用自己学的医术,一点点清洗他狰狞的伤口,熬煮汤药,一勺一勺地喂他。他发高热,昏沉中死死攥着她的手,像是抓住唯一的浮木,嘴里喃喃着:“不能死…我绝不能死…”
他伤好了,留下的除了疤痕,还有看向她时,那双深邃眼眸里灼人的光。
他说:“婉柔,你的救命之恩,谢珩永世不忘。” 他说:“婉柔,待我他日金榜题名,必凤冠霞帔,许你一世安稳。” 他说:“婉柔,这世间唯有你懂我,信我。”
十年。
整整十年。
她看着他寒窗苦读,她为他红袖添香。他高中状元,踏入波谲云诡的官场,她是他背后的谋士,用从父亲那里学来的医术和识人之明,替他周旋。他遭政敌暗算,身中奇毒,是她尝遍百草,不惜以身试毒,才找到解药,自己却落下畏寒的病根。他需要银钱打点,她便偷偷变卖母亲留下的所有首饰,甚至当掉了那座唯一能寄托思念的旧宅。
多少个深夜,他伏案劳神,她就在一旁默默研墨,替他整理文书。他眉头紧锁时,她会煮一碗安神汤,轻轻放在他手边。他每一次晋升,每一次化险为夷,背后都有她熬干的灯油和耗损的心血。
他官位越来越高,从翰林编修到侍郎,再到尚书,最后,成了权倾朝野的丞相。
他的府邸越来越奢华,往来皆权贵。而她,却始终住在他书房后那个小小的、清净的院落里。他没有给她名分,只说:“婉柔,眼下时局复杂,正妻之位牵扯太多,我不能让你成为众矢之的。你且再等等,待我彻底肃清障碍…”
她信了。她总是信他的。
她以为,十年情深,十年付出,早已将他们牢牢系在一起。名分?她苏婉柔何曾在意过那种东西。她在意的,从来只是他这个人。
直到三个月前,大晟与大厥的战争爆发,大晟节节败退。
直到一个月前,战败的消息传来,朝野震动,求和之声甚嚣尘上。
直到七天前,他深夜来到她的小院,身上带着酒气,眼底是她从未见过的复杂情绪,有关切,有痛惜,有不舍,还有…一丝她当时看不懂的决绝。
他握着她的手,声音沙哑:“婉柔,大厥皇子萧煜点名…要你。”
她当时如遭雷击,愣在原地,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他痛苦地闭上眼,将她拥入怀中,抱得那么紧,勒得她骨头生疼。“婉柔,我别无他法…朝中主战派已无力回天,若不应他,大厥铁骑不日便将踏平京城…百姓何辜?陛下何辜?”
“可是…为什么是我?”她在他怀里颤抖,声音支离破碎。
“萧煜…不知从何处得知你的存在,说你…医术高明,蕙质兰心…”他的声音充满压抑的屈辱,“这定是那些与我为敌的好细透露的!婉柔,是我无能,护不住你…”
他捧起她的脸,眼角竟似有泪光闪烁:“婉柔,你信我,这只是权宜之计。我绝不会真的将你送入虎口!你先假意应下,待和亲队伍出行,我自有安排,定在半途将你劫回!届时天下皆知你被贼人所虏,我再暗中将你安置,等风头过去…”
她信了。你看,她总是信他的。
甚至在上花轿的前一刻,她还在痴痴地想,他安排的人会在哪里动手?他会亲自来吗?
可现在…
花轿外那些“谢丞相深明大义”、“亲自提议”的话语,像一把把淬毒的冰锥,将她最后一点自欺欺人的幻想也彻底凿穿,碾得粉碎。
原来,没有什么苦肉计,没有什么暗中安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