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你开始怀疑记忆的真实这本书应该算是最近比较令人惊喜的一本短篇小说了。题材挺有趣的,算是短篇里面比较新颖的题材了,来看看老猫1982给大家带来怎么样的惊喜吧:
当你开始怀疑记忆的真实 第1章 免费试读
凌晨三点十七分。
视网膜毫无征兆地灼烧起来,仿佛有人将烧红的烙铁按在了视神经的末梢。血红的文字,狰狞得如同撕裂的伤口,在陈默的视野中央爆开:
“第七次重置完成,欢迎回到意识监狱。”
“呃!”陈默猛地从病床上弹起,心脏在单薄的胸腔里疯狂擂动,撞得肋骨生疼,每一次搏动都牵扯着太阳穴深处那道隐秘的疤痕。
冰冷的消毒水气味一如既往,浓稠得如同实质的液体,灌进鼻腔,刺激着喉管深处泛起铁锈般的酸涩。
病房里只有墙壁单调的惨白,唯一的光源来自床头柜上那台心率监测仪。幽绿的线条在黑色屏幕上刻板地跳跃,发出规律得令人窒息的“嘀——嘀——嘀——”。
每一声都像一把无形的手术刀,精准地切割着凝固的死寂,冷酷丈量着这个囚笼里时间的流逝。
“又开始了。”陈默的声音在空荡的房间里干涩得如同砂纸摩擦。
他抬起手,食指和中指带着一种近乎殉道者的沉重,缓缓按向自己的右太阳穴。指尖触到的皮肤下,一道三厘米长的疤痕微微凸起,坚硬、冰冷,触感像是嵌在皮肉里的金属线。
这是他在意识废墟里唯一能抓住的“老朋友”,一个沉默却确凿的坐标,标记着每一次轮回的起点。
“吱呀——”
门轴发出一声令人牙酸的轻响,打破了病房里令人窒息的寂静。
护士推着配药小车进来,轮子在光洁的地板上滑动,发出平稳却单调的沙沙声。
陈默的目光没有离开天花板。那里,一片边缘泛着污黄水渍的湿痕,在昏暗光线下正悄然扭曲、蠕动。
湿痕的边缘渗出,勾勒出眉骨、颧骨、凹陷的眼窝……最后,一张模糊的人脸轮廓清晰地浮现出来,嘴角向两侧咧开,形成一个无声的、极其诡异的微笑弧度。
窗外,护士推车经过,金属车架的反光在天花板上短暂地晃了一下,那水渍人脸仿佛也随之蠕动了一瞬。
“陈医生,该吃药了。”护士的声音传来,带着一种刻意拉长的甜腻,像裹了厚厚糖浆的毒药。
她走近床边,猩红色的指甲在白色药杯的衬托下,刺眼得像凝固的血珠。
“今天感觉怎么样?”她例行公事地问着,眼神却掠过陈默苍白的面孔,落在他按着太阳穴的手指上,一丝极快闪过的审视,快得如同数据流的瞬间卡顿。
陈默没有立刻去接药杯。他的视线终于从天花板上那张扭曲的“脸”上挪开,落在护士涂着猩红蔻丹的手指上。那抹艳红,像一道引线,瞬间点燃了某些被强行压制的碎片。
他猛地伸出手,像铁钳一样死死扣住了护士的手腕。
她的皮肤温热,但骨头很细,在他掌中微微发颤。
就在下一瞬间,陈默感觉到指下的关节以一种非人的角度反向弯曲了大约十五度,皮肤下的触感也骤然变得冰冷,带着极其微弱的、类似静电的麻刺感。
“你见过镜中鬼吗?”陈默的声音压得很低,嘶哑得如同砂砾摩擦,眼睛死死盯住护士骤然收缩的瞳孔。
护士脸上那层职业性的甜笑瞬间冻结,像一层劣质的石膏面具。她的瞳孔深处,慌乱如同投入石子的水面波纹,一闪而逝。
“陈医生又在说胡话了。”她的声音明显拔高了一度,带着一丝强装镇定的颤抖。
她用力一挣,手腕以一种异常滑腻的触感从陈默的钳制中滑脱出来,皮肤上留下几道清晰的、泛红的指痕。
她几乎是仓惶地转身,白大褂的下摆急促地甩动,不偏不倚,“啪”地一声重重扫过床头柜边缘。
那个小小的木质相框应声而落,砸在地板上,发出一声闷响。玻璃罩碎裂开来,里面的照片滑脱出来,正面朝上。
陈默的目光被牢牢钉在了那张照片上。照片里,他穿着干净笔挺的白大褂,站在市立医院那扇巨大的玻璃旋转门前,阳光刺眼。
他身边,站着一个女人。她的面容在照片上原本是一片模糊的、失焦的光晕,仿佛被刻意涂抹掉了五官的细节。
陈默的身体先于意识做出了反应。他掀开被子,赤脚踩在冰凉的地板上,蹲下身,朝那张照片伸出手。
指尖带着微不可察的颤抖,触碰到照片的边缘。冰冷的纸面下,似乎传来某种微弱的搏动,像一颗被埋藏的心脏。
就在他手指接触的刹那,照片上那片模糊的光晕骤然清晰、凝聚——眉眼温婉,嘴角噙着浅浅的笑意,正是他失踪了整整三年的妻子,林晚。
心脏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狠狠攥住,然后用力拧绞。陈默保持着蹲姿,手指死死捏着照片边缘,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消毒水的味道似乎更浓了,浓得让他窒息。头顶,那张由水渍构成的诡异人脸,嘴角的弧度仿佛咧得更开了。
监控室里,只有仪器低沉的嗡鸣和冷却风扇持续不断的细微嘶嘶声。巨大的弧形屏幕占据了整面墙壁,被分割成数十个方格,每一个方格都忠实地映照着“第七病区”的某个角落。
林深坐在中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