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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克妻意外怀孕,看到B超结果后,我吓瘫了》精彩小说阅读
天亮了。
医院像是瞬间苏醒的巨兽,开始变得嘈杂。
护士的脚步声,病人的呻吟声,家属的交谈声,汇成一片。
我一夜没睡,眼睛里布满了红血丝。
我走进病房。
周蔓已经醒了,正看着窗外发呆。
她的脸色,比昨天更白了。
“醒了?”
我走过去,声音干涩。
“嗯。”
她应了一声,没有回头。
护士走了进来。
“12床,准备一下,八点手术。”
“术前禁食禁水,知道吧?”
“知道了。”我赶紧回答。
护士又交代了几句术前准备,然后递给我一套蓝色的手术服。
“家属换上,可以陪着送到手术室门口。”
我拿着那套衣服,手在发抖。
我当着周蔓的面,脱下自己的外套,换上了那身单薄的手术服。
感觉就像是穿上了一件囚衣。
很快,两个护工推着一个移动病床走了进来。
“12床,上床吧。”
周蔓沉默地掀开被子,准备下床。
“我来。”
我连忙过去,想扶她。
她看了我一眼,没有拒绝。
我小心翼翼地把她抱起来。
她很轻。
比我想象的还要轻。
七年的婚姻,我有多久没有这样抱过她了?
我忘了。
我把她轻轻地放在移动病床上。
护工给她盖好被子。
“走了。”
一个护工在前面拉,一个在后面推。
病床缓缓地动了。
我跟在旁边。
从病房到手术室,是一段长长的走廊。
这段路,我感觉走了有一个世纪那么长。
走廊两边的墙壁是白色的。
头顶的灯光也是白色的。
一切都是惨白的。
我能听到病床轮子滚动的声音。
“咕噜,咕噜。”
每一下,都像是碾在我的心上。
我低头看着周蔓。
她睁着眼睛,看着天花板。
眼神空洞,没有焦点。
她的手放在被子外面,紧紧地攥着。
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
我伸出手,握住了她的手。
她的手很冷,像一块冰。
她瑟缩了一下,但没有抽回去。
我把她的手,紧紧地包裹在我的掌心。
我多想把我的温度,我的力量,都传递给她。
可是,我的手,比她的还要冰冷。
还要颤抖。
我们一路无话。
终于,到了手术室门口。
那扇厚重的、泛着金属光泽的大门,像是一头巨兽的嘴巴。
门上方的红灯,亮着刺目的光。
“家属请留步。”
护工拦住了我。
病床被推进了那扇门里。
在门即将关上的那一刻。
周蔓突然转过头,看向我。
她的眼神,很复杂。
有恐惧,有茫然,有绝望。
还有一丝……我看不懂的东西。
“蔓蔓!”
我冲着那道越来越窄的门缝,大声喊。
“我等你出来!”
“我哪儿也不去,就在这里等你!”
她的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
但那扇门,已经“砰”的一声,在我面前彻底关上了。
把她,和我的世界,完全隔绝。
门上的红灯,像一只魔鬼的眼睛,死死地盯着我。
“手术中”。
三个字,像三座大山,压在我的胸口。
我腿一软,靠着冰冷的墙壁,滑坐到了地上。
和前天在B超室里,一模一样。
我的世界,只剩下那片红色。
和无边无际的、令人窒息的等待。
时间,在这一刻,变得无比缓慢。
每一秒,都像一年。
我的脑子里,像放电影一样,开始一幕幕地回放。
回放着我和周蔓的七年。
第一次见面,她穿着白裙子,对我笑。
第一次约会,我紧张得手心冒汗。
第一次牵手,我感觉拥有了全世界。
第一次接吻,我脑子里一片空白。
求婚那天,她哭着点头,说“我愿意”。
婚礼上,我掀开她的头纱,看到她眼里的星光。
……
一幕幕,那么清晰。
那么美好。
然后,画面一转。
变成了我狰狞的脸。
“你配吗?”
“你不嫌脏,我都嫌。”
“我们离婚。”
我说的每一个字,都像一把把尖刀,回旋着,扎进我自己的心脏。
我捂着脸,把头深深地埋进膝盖里。
我不敢想。
我不敢想如果……
如果手术出了意外。
如果她再也出不来了。
那我们之间,最后的回忆,就是我的羞辱,我的抛弃,我的不信任。
她会带着怎样的绝望和怨恨离开这个世界?
一想到这个可能性,我就感觉自己要疯了。
我站起来,开始在走廊里来回踱步。
像一头被困在笼子里的野兽。
焦虑,恐慌,悔恨。
各种情绪,在我心里翻江倒海。
我一遍又一遍地看手机上的时间。
八点半。
九点。
十点。
时间走得那么慢,又那么快。
我感觉自己像是被架在火上烤。
每一分,每一秒,都是煎熬。
我双手合十,开始向满天神佛祈祷。
我这辈子,没信过任何神。
但现在,我愿意相信一切。
只要能让她平安出来。
我愿意付出任何代价。
哪怕是我的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