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莺与尖刀这本书没有白莲花，没有恶毒女配，也没有恶毒的家人，朋友都特别好，很可爱，很仗义，也不是特别小白兔，也不特别拽，给人一种风轻云淡的感觉，放心，只要不是喜欢虐文的，相信你一定会喜欢清淮书客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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茶水间的微波炉发出沉闷的嗡鸣，像极了这个加班夜晚的我。热好的土豆牛腩饭散发出廉价的香料味，塑料餐盒边缘被染上一层油腻的橙黄。我捧着饭盒靠在料理台边，看着窗外产业园的灯火一盏盏熄灭，最后只剩下我们这一层还亮着。
指甲无意识地抠着餐盒边缘，留下白色划痕。电脑屏幕上还开着智慧社区项目的最终方案，一百二十七页PPT，每一个字都浸着我这三个月来的睡眠和头发。昨天陈曼总监拍着我肩膀说“小林真是我们部门的宝贝”时，眼角的笑纹里都堆着赞赏。
现在那份赞赏应该都转给周倩了。
下午的部门会议场景又在脑子里过了一遍。陈曼涂着玫红色口红的嘴唇一张一合：“总部决定由周倩来负责智慧社区项目的落地推进，林薇前期辛苦了，接下来配合好交接。”
周倩坐在长桌另一端，新买的爱马仕手袋随意放在桌上，锁扣闪着冷光。她对着我弯起眼睛：“以后还要薇薇多指教呀。”睫毛刷得根根分明，像两把精致的小扇子。
“叮”的一声，微波炉停止工作。我猛地回神，牛腩饭已经凉了一半。
“还没走？”王莉端着茶杯走进来，看到我时顿了顿。她是我们部门的老资历，今年三十八岁，据说年轻时也拼过，现在最常说的是“身体要紧”。
我挤了个笑：“马上就走。”
她接热水泡枸杞，热气氤氲了她镜片后的眼睛。“项目的事……别太往心里去。”水声哗哗中，她的声音压得低低的，“周倩是老板那边的人，你懂的。”
我懂。怎么能不懂。周倩空降那天，行政专门给她换了最新款的人体工学椅，而我的申请交了半年还没批下来。
“曼总也是没办法。”王莉吹着杯口的热气，“上面压下来的，她总不能为了你得罪老板吧？”
枸杞在杯子里浮浮沉沉，像某种微小的预警信号。
“我知道。”我听见自己的声音平静得出奇，“能参与这么大项目已经是学习机会了。”
王莉看了我一眼，那眼神说不清是怜悯还是别的什么。“你想得开就好。职场就是这样，有时候不是看你多能干，是看你会不会站队。”她临走前又补了一句，“周倩下个月生日，听说要在钱塘宴请客，你准备份礼物吧，别太扎眼也别太便宜。”
钱塘宴，人均两千起的杭帮菜。我低头看了眼手里十八块的牛腩饭，塑料餐盒被掐出更深的痕迹。
回到工位时，整层楼只剩我一人。空气里有种被抽空的寂静。我点开微信，妈妈的消息躺在最上面：“囡囡，爸爸的降压药快吃完了，你上次寄的那种效果很好，什么时候再买几盒？”
下面是一条银行转账通知，我月初转回去的三千块已被接收。
手指在键盘上悬停很久，最终只回复：“这周末就寄，钱够用吗？不够我再打点。”
熄灭屏幕，黑暗映出我疲惫的脸。二十六岁，在这个城市像野草一样挣扎求生，每个月的工资掰成三份：房租、家用、存款。存款数字缓慢增长，离买房首付还差得远，但总是个希望。
而现在，连希望都要被人轻易拿走。
第二天上班时，我买了杯美式放在陈曼桌上。她喜欢这个牌子的咖啡，不加糖不加奶，苦得纯粹——就像她常说的，“职场不需要甜味剂”。
她进来时看到咖啡，对我笑了笑：“还是薇薇贴心。”
那笑容挑不出毛病，亲切又自然。若不是我昨天半夜回来取遗忘的充电器，撞见她和周倩在办公室低声谈话，大概会一直觉得这笑是真诚的。
当时门虚掩着，我听见陈曼说：“……她那边我去安抚，你放心接项目就行。董事长那边记得多美言几句。”
周倩的声音带着娇嗔：“曼姐放心，叔叔最听我的了。不过林薇做得确实不错，有些细节可能还要问她……”
“问什么，方案都在这里了。”陈曼敲了敲桌面，“你抓紧时间熟悉，下周投资人来看演示，别出岔子。”
我站在走廊阴影里，手指掐进掌心。充电器在包里沉甸甸的，像块冰冷的石头。
现在，陈曼喝着我的咖啡，语气关切：“项目虽然给了周倩，但你前期的工作大家都看在眼里。年底评优我会优先考虑你。”
画饼。职场的通用货币。
我笑得毫无芥蒂：“谢谢曼总，那我先去整理交接资料了。”
转身时嘴角还保持着上扬的弧度，直到走进卫生间最里面的隔间。锁上门，坐在马桶盖上，安静地看着眼前淡灰色的门板。上面有人用钢笔细细地写了一行小字：“要么忍，要么滚。”
第三选项是用钢笔的人没写的：要么战。
周倩的工位在我斜前方。她今天穿了身香奈儿粗花呢套装，短裙下双腿交叠，新换的铆钉高跟鞋尖一下下点着地。她正在打电话，声音甜得发腻：“知道啦，不会给您丢脸的……嗯，方案都看过了，挺简单的……”
简单。我三个月的熬夜、掉了大把的头发、被男朋友分手的理由“你永远没时间陪我”，在她这里换来个“简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