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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闺蜜打着艺术的幌子,来考验人性》章节试看
闺蜜拿着个简陋的铁盒子进画室,眼里亮得吓人,说要做个能“穿戴”的铁盒,上半身铁盒部分留空,以黑布当帘子覆盖,下半身的铁盒也部分留空,以黑布当帘子覆盖,表演时表明可以随意伸进帘子里,看观众什么反应。
我拼命劝她:“人心这东西,最经不起考验。” 连夜找了十几篇互动艺术事故报道,拉着她看新闻里被骚扰的女艺术家,甚至哭着说“你要是出事,我怎么办”,才终于让她把那个铁盒扔在工作室角落,落满了灰尘。
恰巧的是,她同室舍友剽窃了她的点子,做了个几乎一样的穿戴式铁盒,雇了保镖全程录像,观众只能用指定部位触摸,最后靠着“勇敢直面人性”的噱头爆红,采访里还意有所指地说“有些艺术家有想法却没勇气,太可惜了”。
苏青看到采访那天,把画室里的颜料管全摔在地上,红着眼眶骂我“胆小鬼”“毁了她的成名路”,从那天起,我们十五年的友情,就成了她眼里“碍眼的绊脚石”,直到她约我上天台,把我用力地推了下来。
在我掉下楼前,还能看见苏青站在天台上,头发被风吹得乱舞,眼里的恨意像淬了毒的冰锥。
“是你!是你毁了我!”她的声音隔着风声传过来,碎成一片一片,扎进我正在往下掉的身体里,“如果不是你拦着,现在站在聚光灯下的人就是我!”
意识消散的最后一刻,我只觉得荒谬——我拼尽全力想护她周全,最后却成了她最恨的人,而我从未想过,她当初放弃的表演,竟藏着比“被骚扰”更致命的深渊。
再次睁眼时,画室里的油彩味还带着熟悉的刺鼻感,阳光透过积灰的玻璃窗落在地板上,刚好照亮闺蜜手里那个拆分式的银色铁盒。
她正对着斑驳的穿衣镜比划:上半部分扣在胸前,留空部分刚好对着肩膀下方,边缘用黑色弹力布包了边;下半部分扣在腰间,三角框架刚好护住关键部位,正前方的留空同样缝着黑布帘。她伸手拽了拽洞口的布,布料紧绷却有弹性,“语桐,你看!洞口用厚黑布缝紧,观众把手伸进伸出,布料马上复位,外面谁也看不见他们干了什么。我的表情、身体的反应,就是作品唯一的语言,这才是我想要的‘人心的试验’!”
我盯着那个铁盒,指尖瞬间冰凉,上一世脑浆迸裂的剧痛仿佛还在骨髓里打转,闺蜜最后那恨毒的眼神,还在眼前挥之不去。
“考虑很周到” 我听见自己说,声音平静得像在谈论一件普通的雕塑,“这个设计够巧,既守住了隐私,又能突出互动的张力,完全衬得上你的理念。”
闺蜜手里的动作顿了顿,转过头看我,眼里满是意外:“你…… 不反对?我还以为你会说太危险、太暧昧。”
“艺术需要留白和悬念,” 我走到她身边,伸手碰了碰洞口的黑布 —— 是她昨天从旧卫衣上拆下来的面料,针脚藏在金属内侧,摸不到一点线头,“你连布料的弹性都算好了,肯定也想过怎么应对突发反应,我有什么好反对的。”
她眼里的光一下子炸开,像点燃了一把火,抓着我的手就往镜子前凑:“我还在二手书店翻到了阿布拉莫维奇的访谈集,她说‘观众的秘密反应,才是作品的灵魂’,你看,连大师都这么说!”
我点头,看着她兴奋地在废画纸背面画修改图,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像上一世她摔碎瓷杯时的脆响。我没再劝她,只是悄悄把手机揣进兜里,按下了录音键 —— 不是为了算计,只是想记住她此刻的样子,记住她还没被野心和恨意吞噬时,眼里纯粹的光亮。
接下来的日子,闺蜜像着了魔,每天泡在月租三百块的地下室工作室里打磨铁盒。上下两部分的框架都是她从废品站淘来的旧金属架,花了十五块钱,原本锈迹斑斑,她蹲在水龙头下用钢丝球蹭了整整三天,指缝里嵌满铁锈,洗了好几遍都泛着红褐。
“得把边缘磨得像皮肤一样滑,不然会硌得慌。” 她对着阳光举起上半部分铁盒,金属边缘折射出柔和的光,指尖被砂纸磨出的血泡已经结了痂,却毫不在意地用创可贴一缠继续干活。我看着她手边的早餐 —— 两个凉透的馒头,是昨天便利店买一送一的,心里泛着涩味,却什么也没说,只是默默帮她买了瓶护手霜放在桌上。
洞口的黑布不够用,她趁着周末去旧货市场蹲了半天,花八块钱收了半袋旧卫衣,回家拆成布料,又找楼下裁缝铺老板借了锁边机,踩着踏板缝到半夜。“黑布要贴肤却不闷汗,还要有弹性,不然观众伸手时会扯得疼。” 她献宝似的让我摸洞口的布,眼底带着熬夜的红血丝,却亮得惊人 —— 布料内侧还缝了层薄棉,贴着皮肤时能挡住凉意。
为了找表演场地,她跑遍了市区的美术馆和艺术空间,可动辄几千的场地费让她望而却步。最后还是在老城区找到一家即将拆迁的画廊,老板听说她的创作理念,又看她实在窘迫,才答应免费借给她用三天,条件是表演结束后帮忙清理场地。
“地方小点没关系,人少才更能看清每双眼睛里的好奇。” 闺蜜拿着卷尺在画廊里丈量,墙面斑驳得掉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