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说被亲弟推下山后,我重生了免费阅读
>陈金宝把我推下山崖时,脸上还带着笑。
>“姐,你死了,家里的老宅和田地就全归我了。”
>我咽下最后一口气,再睁眼回到了他中考前夜。
>这一世,我笑着看他作弊被全校通报。
>看他伪造账本被村民唾骂。
>看他为争铁矿承包权,亲手挖塌了祖坟。
>暴雨夜,他跪在泥里求我收留。
>我蹲下身,用前世他推我时的口吻轻声说:
>“金宝,你知道姐最喜欢什么吗?”
>“——最喜欢看你一无所有,像野狗一样死在山沟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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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点又冷又硬,砸得人骨头缝里都发酸。
我两只手死死抠着崖边那截湿滑的老树根,指甲盖翻起来两个,血混着泥水往下滴。脚底下黑洞洞的,风卷着冷气往上冲。陈金宝就蹲在我头顶那块石头上,他穿着我那件洗得发白的校服外套,脸上那笑,比崖子口的风还扎人。
“姐,”他声音飘乎乎的,被雨打碎了又拼起来钻进我耳朵,“你死了,多好。”
他往前蹭了半步,鞋底蹭着湿泥,发出“滋啦”声。那张和我有点像的脸,这会儿被贪心彻底扭歪了,像条盯上死肉的野狗,哪还有平时装出来的老实样?
“老宅,”他舔了舔被雨水打湿的嘴唇,眼睛亮得吓人,“还有河湾边上那三亩好水田……都是我的了!爹妈死得早,凭啥你占着?一个丫头片子!”他猛地啐了一口,“碍事!”
我喉咙里全是血味,想骂,想喊,可灌进来的只有冰冷的雨水和山风。我死死盯着他那张脸,想把它刻进骨头里。
他咧开嘴,露出白牙,猛地抬起了脚。
那只沾满黄泥的解放鞋,狠狠踩在我扒着树根的手背上。骨头碎掉的剧痛炸开,我连一声都没喊出来,身子一轻,像个破麻袋,直直掉进了下面翻滚的黑暗里。
耳朵里最后清楚的,是他那句又快意又贪心的低吼:“滚吧!碍眼的!”
冰冷、粘稠、没边没沿的黑暗。憋气的感觉像铁箍勒紧了脖子。肺里火烧火燎,灌满了腥咸的泥水。
我猛地睁开眼!
刺眼的白炽灯挂在头顶,晃得人头晕。身下是硬板床,盖着的薄被一股子霉味儿。屋子里静悄悄的,只有墙角那只老挂钟,“咔哒、咔哒”地走着。
我大口喘着气,心在肋骨后面狂跳,撞得生疼。我抬起手,借着昏黄的灯光,翻来覆去地看。十根手指,好好的。指甲盖干干净净,没一点血污泥巴。
这不是崖底。
这是……家?我和陈金宝那间又矮又潮的西屋?
“姐?你醒了?”门帘掀开一条缝,探进来一颗脑袋。
是陈金宝。
十五岁的陈金宝。脸还有点圆,带着没褪干净的少年气。他端着一个掉了瓷的白缸子,冒着热气。他脸上堆着笑,看着又乖又老实,小心地凑过来。
“姐,你头还疼不?我特意给你冲了红糖水,”他把搪瓷缸子递到我嘴边,声音又轻又软,“你昨天淋了雨回来就发烧,可吓死我了。快喝点,趁热。”
红糖水的甜味儿钻进鼻子。我胃里猛地一阵翻腾。
就是这张脸!就是这双看着老实的眼睛!在那又湿又冷的悬崖边上,冒着贪心的凶光!就是这双手,把我像垃圾一样踹下了崖!
我猛地扭开头,一股强烈的恶心顶到嗓子眼,被我硬压下去,只发出几声干呕。
“姐?你咋了?是不是还难受?”陈金宝声音里带着点恰到好处的急,伸手想摸我的头。
我像被蛇咬了,猛地往后一缩,后背重重撞在冰冷的土墙上,“咚”的一声。我死死盯着他,眼神冷得像冰刀子。
他伸出的手僵在半空,脸上的笑有点挂不住了,透出点迷惑和……一丝试探。“姐?”他又叫了一声。
挂钟的“咔哒”声一下下敲在耳朵里。
我垂下眼,看着自己有点抖的手。这不是梦。我回来了。回到了陈金宝中考前夜。回到了决定他能不能爬出这山沟的关键点。
前世,我发着高烧,连夜翻山去镇上,求爷爷告奶奶,用光了爹妈最后那点人情,给他弄来一张“优秀学生干部”的加分条。就是这张纸,让他踩着分数线进了县一中,成了他离开这穷山沟、后来混得人模狗样的第一步。
呵……
再抬眼时,我脸上挤出个虚弱又勉强的笑,声音哑得像破锣:“没……没事,就是还有点晕。水……放着吧,凉会儿喝。”我指了指床头那个掉漆的破木柜,“你……明天考试的东西,都弄好了?铅笔削了没?”
陈金宝的注意力立刻被拉走了,他松了口气,脸上又堆起那种带着依赖的、讨好的笑:“都弄好了!姐你放心!我肯定好好考!等将来我出息了,一定接你去城里过好日子!”他拍着胸脯保证,眼睛亮亮的。
真能演。这戏,演了十几年,把前世的我骗得掏心掏肺,最后换来的,是崖底又冷又硬的泥水。
“嗯,”我低低应了一声,把头埋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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