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东是我前女友，但冰箱里--

房东是我前女友，但冰箱里--小说第1章在线免费阅读

租房合同签完我才发现，房东竟是我的前女友。 七年未见，她穿着我的旧T恤，笑容僵硬如蜡像。 “钥匙在冰箱第三格。”她声音像生锈的齿轮转动。 我打开冰箱，里面堆满了腐烂的食物。 最深处，却藏着一瓶未开封的药，标签被刻意撕掉。 她突然从背后贴上来，冰冷的呼吸喷在我颈间： “找到你当年落下的东西了吗？” 我猛地转身，她瞳孔深处闪过非人的数据流蓝光。 她不对劲。

指尖在廉价打印纸粗糙的页脚蹭过，留下一点细微的纸屑。我潦草签下名字，最后一笔拖得老长，像一声无声的叹息。七年了。七年足够一座城市面目全非，足够一个人脱胎换骨，也足够让曾经刻骨铭心的东西，沉入记忆最深的淤泥里，只偶尔翻起一点模糊的泡沫。

“好了。”我把笔帽“咔哒”一声按回去，声音干巴巴的，像晒裂的豆荚。薄薄的合同纸推过桌面，滑向对面。

“嗯。”对面传来一声回应，轻得像一片羽毛落在地毯上。一只苍白的手伸过来，指关节微微凸起，皮肤下青色的血管清晰可见，像某种脆弱植物的藤蔓。指甲修剪得异常整齐，却透着一种不健康的灰白。手指压住合同，轻轻抽了回去。

直到这时，我才真正抬起眼。

时间，或者别的什么东西，在她身上涂抹了一层难以言喻的釉质。轮廓依稀还是那个轮廓，但线条变得陌生而坚硬。她穿着那件衣服——那件洗得发白、领口微微变形的灰色纯棉T恤。我记得。是我大学篮球队淘汰下来的，后背印着一个张扬的数字“7”。当年我穿着它打球、熬夜、在夏夜的操场上笨拙地第一次牵她的手。后来，它成了她居家时的睡衣，沾染过她洗发水的味道和洗衣粉的清香。

现在，它松松垮垮地挂在她身上，像一件不合身的戏服。衣服下露出的锁骨嶙峋得有些刺眼。

她看着我，嘴角向上弯起一个弧度。一个笑容。但它凝固在那里，纹丝不动，如同博物馆玻璃柜里精心上过蜡的人偶面部模型。没有温度，没有生气，只有一种令人心底发毛的、机械式的模仿。客厅惨白的节能灯光线从头顶浇下来，在她脸上投下浓重僵硬的阴影，更显得那笑容诡异莫名。

“钥匙，”她的嘴唇开合，声音低哑滞涩，像是很久没有上油的齿轮在强行转动，每一个音节都摩擦着耳膜，“在冰箱第三格。”

我喉咙里像是堵了一团浸了水的棉花，又沉又闷。所有准备好的、关于“好巧”、“好久不见”、“你还好吗”之类的寒暄，被这凝固的笑容和生锈的声音瞬间冻毙在舌尖。一个字也吐不出来。只有心脏在胸腔里沉重地擂鼓，一声声敲打着莫名的恐慌。

身体先于意识动了起来。我几乎是逃也似的转过身，脚步有些虚浮地走向厨房。老旧的复合地板在脚下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厨房很小，弥漫着一股难以形容的、混合着尘埃和某种难以言喻的甜腻腐败气息的空气。一台老旧的白色双门冰箱，像一头沉默的怪兽，蹲踞在角落。

手指触碰到冰箱冰凉的门把手，那股寒意似乎顺着指尖瞬间窜遍了全身。我吸了口气，猛地拉开了门。

一股浓烈的、令人作呕的恶臭瞬间扑了出来。那是一种蛋白质腐败的腥臭，混合着蔬菜腐烂的酸馊，还有水果彻底霉烂后的甜腻。强烈的气味如同有形的拳头，狠狠砸在我的嗅觉神经上，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冰箱内部的惨状超出了我的想象。

冷藏室塞得满满当当，一片狼藉。塑料袋裹着模糊不清、渗出可疑暗红汁液的东西；几颗原本应该是青菜的东西，现在只剩下一滩黏糊糊、发黑的糊状物，紧紧贴在保鲜盒壁上；一个敞口的玻璃碗里，盛着半碗灰绿色的、长满了浓密白毛的酱状物；几块看不清原貌的肉块，呈现出令人心悸的暗绿色，表面覆盖着一层滑腻的粘液。几只细小的、不知名的黑色小虫在腐败的食物残渣间快速爬行穿梭。

这哪里是冰箱？分明是一个微型的末日坟场。胃里的翻腾感更剧烈了，我下意识地屏住呼吸，强忍着呕吐的冲动。目光在触目惊心的腐烂景象中艰难地搜寻着。

第三格。在最下方。

我忍着强烈的恶心，俯下身，手指颤抖着拨开几团黏腻的、散发着恶臭的塑料袋。腐烂的汁液沾在指尖，冰冷粘稠。就在一堆暗绿色不明物质的后面，一个冰冷的、圆柱状的金属物体硌到了我的手指。

钥匙。一把普通的黄铜色防盗门钥匙，此刻却像是地狱的通行证。

就在我指尖捏住钥匙冰冷的金属柄，准备抽回手的瞬间，眼角的余光被冰箱深处冷藏室后壁上的一点异样吸引了。在一堆腐败物的遮挡下，最深处靠里的角落，紧贴着冰冷的金属壁，孤零零地立着一个东西。

一个药瓶。

深棕色的小玻璃瓶，瓶身没有任何标签，光秃秃的，像一只沉默的、没有瞳孔的眼睛。瓶口被严严实实地密封着，里面盛着满满当当的白色药片。药片在冰箱内微弱的灯光下，泛着一种冷硬的、毫无生命气息的哑光。

没有标签。没有名字。没有说明。只有一片刻意的空白。这诡异的空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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