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完结
墨渍吻过的终身合约第1章
1
钢笔尖刺破契约的瞬间。
我听见心跳撞碎在胸腔里的声音。
“叶博士？”
傅斯年的指尖叩着红木桌面。
骨节分明的手，停在 “乙方签名” 上方。
他今天穿深灰西装。
铂金领带夹折射的光，刚好落在我实验室门禁卡上。
那是婚姻协议的抵押物，价值三千万。
我盯着 “一年后自动解除” 的条款。
墨汁在纸纤维间洇开，像培养皿里扩散的癌细胞。
“协议第七款，” 我的声音很稳，“加一条：互不干涉私人医疗记录。”
傅斯年抬眼。
睫毛在眼下投出小片阴影。
这个男人，总让我想起手术刀。
精准，冷静，带着金属寒光。
“可以。”
他从文件袋抽出名片大小的纸。
“瑞士特效药房取药单。你弟弟的靶向药，下周到。”
纸张边缘沾着草屑。
我认出是城西福利院的狗尾草。
上周去看弟弟，院长说有匿名先生捐建骨髓库，救了三十七个孩子。
傅斯年袖口露出的手表。
表带内侧刻着极小的 “FSN”。
福利院孩子念叨的 “傅叔叔”，原来就是他。
签完最后一个字。
钢笔漏墨了。
蓝黑墨渍溅在我无名指，像枚洗不掉的假戒指。
傅斯年递湿巾的手顿了顿。
目光扫过我白大褂口袋露出的化疗单。
最终落在办公桌的相框上。
照片里是五年前的我。
站在老宅海棠树下，举着刚发表的论文。
那时我不知道。
半年后的实验事故，会毁掉我的造血功能。
更不知道三年后，弟弟会查出白血病。
唯一配型成功的骨髓，藏在傅斯年这样的资本猎手手里。
“明天九点，民政局门口见。”
他起身时，西装下摆扫倒垃圾桶里的培养皿。
碎裂声中。
我看见他弯腰捡玻璃碎片。
左手虎口有道浅疤，形状像片枫叶。
和骨髓库匿名捐赠者的标记，惊人地像。
2
深夜的实验室。
只有冷光灯在嗡鸣。
我对着荧光显微镜发呆。
屏幕上的癌细胞在凋亡。
绿色荧光蛋白，像濒死的萤火虫。
手机突然震动。
是弟弟发来的视频。
画面晃得厉害。
推土机碾过老宅雕花木门。
驾驶座男人的侧脸，和傅斯年办公室的毕业照一模一样。
“姐，他们说是傅氏的项目……”
弟弟的声音被轰鸣声切断。
视频定格在门楣坠落的瞬间。
“杏林世家” 的匾额砸在地上。
扬起的灰尘里，我看见母亲临终前的脸。
指尖的墨渍干了。
搓起来发疼。
我点开加密文件夹。
傅氏医药近三年并购案，赫然在列。
二十三家生物科技公司，最终都成了破产名单上的名字。
我的 “星眠实验室”，是他今年的第二十四个目标。
冷藏柜发出轻微嗡鸣。
里面是我的抗癌新药 “星尘”，第三阶段试样。
临床试验数据显示。
能让晚期患者多活五年以上。
副作用是损伤心肌细胞。
就像我此刻的心脏。
每跳一下，都带着玻璃摩擦的钝痛。
手机又亮了。
陌生号码发来彩信。
照片里，傅斯年站在民政局门口。
身边挽着穿红裙的女人。
是苏曼，他前妻。
三个月前还在财经杂志封面哭，说傅斯年为利益抛弃她。
照片下方有行字：
“叶博士，明天敢来抢婚，就曝光你挪用科研经费给弟弟治病的‘证据’。”
我盯着傅斯年的表情。
嘴角没笑意，眼神却不像平时那么冷。
这张照片，像摆拍的。
玻璃移门被风吹开。
海棠花瓣落了一地。
我弯腰去捡。
发现其中一片沾着白色粉末。
是傅斯年下午打翻的培养皿残留物。
试纸检测结果出来了。
新型免疫抑制剂。
正是 “星尘” 缺少的关键成分。
原来他今天不是来签协议的。
是来送药的。
3
胃里一阵翻涌。
我冲进洗手间呕吐。
镜子里的人脸色惨白。
锁骨处的输液针孔，像排细小的星子。
掬冷水泼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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