蛮荒2

蛮荒2：第1章

1 引言

蛮荒大陆某犄角旮旯——杲迷大陆的故事。

《蛮荒2——杲迷文明下的觉醒与反抗》

他们以“文明进化”为名给我们戴上智能项圈， 项圈根据“贡献值”分配氧气与食物； 我用残存意志写下反抗宣言， 却被系统判定为“精神失控”拖入快乐再教育营； 在那里我终于发现， 所谓至高无上的贡献值法则不过是掩盖吸血现实的工具， 而觉醒者的头颅则成为资本巨鳄们竞相收藏的奢侈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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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蛮荒2》上卷——杲迷大陆的精神失控与精神控制

杲迷的黄昏，是一种粘稠的、锈红色的东西，从巨大的、永不歇息的工业复合体烟囱里呕出来，涂抹在低矮压抑的天穹上。空气稠得像粥，弥漫着热金属、蚀刻酸和一种被称作“安定素”的、带着甜腻花香的人工添加剂混合气味。每一次呼吸，都像在肺叶上刷一层薄薄的铁锈。

弥拉裹紧了身上灰扑扑的工装，脖颈上那冰冷的金属项圈贴合着皮肤，传来一丝恒定的、几乎要被体温同化的凉意。项圈指示灯稳定地泛着幽绿的光，像一只沉睡的毒虫的眼睛。上面细小的屏幕滚动着数字：贡献值 47.3。旁边更小的符号显示着氧气配给等级：标准-；下一次营养膏补给倒计时：4:32:11。

她随着沉默的人流移动，脚下的磁吸附靴在布满油污和金属屑的传送道上发出沉闷的刮擦声。左右是望不到头的流水线，机械臂以非人的精准和效率起落，焊接的火星像短暂的虫豸，在昏暗中明灭。巨大的管道在头顶纵横交错，时而低沉地轰鸣，输送着液体、气体，或是别的什么。没有人说话，只有机器永无止息的嘶吼与撞击，以及项圈里偶尔传来的、温柔得令人头皮发麻的合成女声，提示着某条生产线的效率波动，或是某个工位的贡献值刚刚得到了微小的提升。

“文明进化，贡献至上。”传送道旁的全息标语柔和地闪烁，字体优雅流畅，背景是杲迷从未有过的、系统模拟出的蓝天绿树，虚假得刺眼。

弥拉的目光掠过那些标语，落在流水线旁一个略微佝偻的背影上。老卡尔。他的项圈指示灯，是令人不安的黄色，偶尔急促地闪烁一下，变得橙红，又艰难地跳回黄色。他的动作比周围人慢了半拍，每一次抬起手臂都像是耗尽了力气。贡献值：18.1。氧气配给：限制级。营养补给：低效能型。

弥拉的手指无意识地蜷缩了一下。她记得老卡尔以前不是这样的。他曾经会在短暂的休息间隙，用粗糙的手指在布满油污的控制板上画出小鸟，教给那时还是学徒的弥拉认。他说，那是他小时候，在杲迷还未被“统合进化”完全吞噬前，在隔离区外的荒野废城里见过的生物。会飞，唱着歌。

一只机械臂猛地探下，精准地修正了老卡尔一个微小的操作偏差。冰冷的金属碰触到他的手腕，老卡尔整个人剧烈地抖了一下，项圈的指示灯骤然变成刺目的红。

警告：贡献值低于临界阈值。氧气配给下调至维持级。请于下一周期内提升贡献效率。否则将启动回收程序。合成音依旧温柔，却像冰锥刺入每个人的耳膜。

周围的人群似乎凝滞了一瞬，流动的速度更快了。没有人看向老卡尔，没有人表现出任何异样。仿佛那只是一个无关紧要的系统提示音，提醒天气变化。但弥拉看到，离老卡尔最近的几个人，脖颈上的项圈绿光似乎更稳定了些，他们的背脊挺得更直，动作更加一丝不苟。

恐惧。无声的恐惧像粘稠的毒液，在传送带上蔓延。

老卡尔的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呼吸变得急促而浅薄，脸上的血色急速褪去。维持级的氧气，几乎不足以让一个成年人进行最低限度的活动。他张着嘴，像离水的鱼，试图捕捉更多根本不存在的空气。他的眼睛望向四周，浑浊的眼球里透出一种近乎哀求的光。

然而，回应他的只有更加响亮的机器轰鸣，和同事们更加专注、甚至堪称狂热的工作姿态。提升效率，避免被连带评估，确保自己的贡献值，这是项圈法则下最深刻的生存本能。

弥拉感到项圈似乎收紧了一下，冰冷的触感让她一个激灵。她猛地低下头，手指死死抠住工装的布料，强迫自己将注意力集中在眼前流动的零件上。她不能看，不能想。47.3。她需要这个数值，需要下一次的标准配给，需要那点可怜的、维持基本活着的氧气和灰扑扑的营养膏。

老卡尔的喘息声越来越弱，最后变成一种拉风箱般的嗬嗬声。他终于支撑不住，双膝一软，瘫倒在传送带旁。一台清洁机器人无声地滑过来，伸出机械臂，熟练地拖起那具仍在轻微抽搐的身体，朝着车间的回收通道口滑去。高效，安静，仿佛只是清理掉一袋无用的垃圾。

通道口关闭的轻微“咔哒”声，像一枚针，扎进了弥拉的心脏。

传送带依旧匀速运转，机械臂依旧精准起落，项圈里的合成音依旧温柔地播报着效率提升的喜讯。一切如常。锈红色的黄昏，正被窗外彻底的黑夜吞噬。

下班铃响是一种奇特的、模拟出的清脆鸟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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