献祭兄弟后,全村都成了他的祭品第1章免费阅读
村里的老人说,后山的“许愿井”有求必应,但代价是你必须用最珍贵的东西去换。十年了,我以为那口井早已忘了我,直到那个暴雨夜,周强的脸,惨白地贴在我家门上。
他十年前就死了,掉进了那口井里——我亲手推下去的。
“根子,开门。”他用那熟悉得让我骨头发麻的声音喊道,雨水顺着他毫无血色的脸颊滑落,“我回来,拿回我的东西了。”
我死死顶住门,全身的血液仿佛都凝固了。村民们都说我是英雄,用一个人的牺牲换了全村十年的风调雨顺。可那天,看着门外那个本该烂在井底的人,我才知道,那口井要的,远比我的命更可怕。
1 龙王井的诅咒
十年前的响水村,穷得像块干裂的泥疙瘩。
连续三年大旱,地里连根草都快长不出来了,村里唯一的水井也见了底,每天就渗出那么点浑黄的泥浆,连人都喂不饱,更别提地里的庄稼了。
村里的老人跪在祠堂里,一天磕到晚,脑门子都磕出了血,可老天爷就是不开眼,太阳依旧毒得能把人烤出油来。
那时候,我和周强是村里最好的兄弟,好得能穿一条裤子。我们俩都是孤儿,从小一起偷鸡摸狗,一起挨村长的揍,也一起对着干涸的土地发愁。
“根子,再这么下去,咱们都得饿死。”周强啃着最后一点干得掉渣的窝头,眼神黯淡无光。
我没说话,只是死死盯着后山的方向。
村里有个禁忌,就是后山那口叫“龙王井”的古井。传说那不是井,是龙王的嘴,能吞噬一切,也能实现你的一切愿望。村里最老的老人,我叫他三太公的,说起过,只要你把你“最珍贵的东西”献给龙王,他就能保你风调雨顺,心想事成。
什么是“最珍贵的东西”?没人说得清。有人说是金银财宝,可当年一个地主偷偷扔了半箱金条下去,第二天就疯了,嘴里喊着“我的命,我的命”,没几天就一头撞死在了井边。也有人说是自己的阳寿,可没人敢试。
那晚,三太公把我叫到他那间快塌了的土屋里,油灯的光把他的脸照得像一张揉皱的黄纸。
“根子,村子快撑不住了。”他浑浊的眼睛盯着我,“你是孤儿,无牵无挂,命也硬。那口井……认人。”
“三太公,到底要拿什么去换?”我声音沙哑地问。
他沉默了很久,才颤巍巍地从怀里掏出一本泛黄的线装书,翻开其中一页,指着上面一段几乎看不清的蝇头小字:“……以至亲之血,至交之魂为祭,可换一纪(十二年)风雨,五谷丰登。”
我的脑子“嗡”地一声,像被重锤砸了一下。
至亲之血,我没有亲人。
至交之魂……我脑海里第一个,也是唯一一个跳出来的名字,就是周强。
“不……不行!”我猛地站起来,几乎打翻了油灯,“周强是我兄弟!我不能害他!”
“糊涂!”三太公一巴掌拍在桌子上,吼道,“全村一百多口人,就不是你的兄弟姐妹了?你眼睁睁看着他们一个个饿死?周强一个人,换全村人活命,这笔账,你自己算!”
那天晚上,我一夜没睡。三太公的话像魔咒一样在我脑子里盘旋。我看着窗外干裂的土地,听着村里孩子饿得有气无力的哭声,心如刀绞。
一边是全村人的命,一边是我唯一的兄弟。
我选了前者。
我骗周强说,后山上有野味,可以弄点回来给大伙开开荤。他信了,扛着锄头就跟我上了山。
走到“龙王井”边,他还在兴致勃勃地张望:“根子,哪儿呢?我怎么连个兔子毛都没看见?”
我站在他身后,手里紧紧攥着一块石头,心跳得像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井口不大,黑乎乎的,凑近了能闻到一股混合着泥土和腐烂气味的腥气。
“周强,”我开口,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对不住了。”
他疑惑地回头,还没看清我的表情,我手里的石头已经狠狠地砸在了他的后脑勺上。
他闷哼一声,软软地倒了下去,额头磕在井沿,鲜血一下子就流了出来,顺着井沿滴进了那片黑暗里。
我不敢看他的脸,疯了一样把他推了下去。
“噗通”一声闷响,像是扔了块大石头。
我瘫在井边,浑身都在发抖,眼泪和鼻涕糊了一脸。我对着井口磕头,一遍遍地说着:“兄弟,对不住,对不住……”
那天夜里,下了十年来的第一场瓢泼大雨。
从那以后,响水村真的转运了。风调雨顺,年年丰收,不过短短几年,就成了附近有名的富裕村。村民们盖了新房,买了电视,村里甚至还出了两个大学生。
他们都说我是响水村的英雄,是未来的村长。他们感激我,尊敬我。
可没人知道,那口井,那个被我推进井里的兄弟,是我十年来的噩梦。
我以为这个秘密会烂在我的肚子里,直到十年后那个雨夜,周强回来敲响了我的门。
2 亡魂归来
我家的门是新换的实木门,厚重得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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