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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祭河妖后，我成了献祭专业户小说第1章在线免费试读
1 祭品之殇
我们村穷得活不下去时，陈老财提议祭祀河神。
他带头献出自己最珍爱的珊瑚。
十年来风调雨顺，每家交祭品便可避灾。
今年我娘重病无钱献祭，陈老财盯上我。
2 河底白骨
村民将我绑上竹筏推入河中，河水漫过我身体时，我见到河底森森白骨。
那些竟全是十年间被祭少女的枯骨。
而陈老财珍爱的珊瑚，竟是河妖所化。
河妖阴恻恻地说：“该你们还债了。”
冰冷的河水，像无数根带刺的针，狠狠扎进阿玥裸露在外的皮肤。她猛地倒抽一口凉气，肺里灌进半口咸腥的河水，呛得她剧烈咳嗽起来，可身体却动弹不得。
沉重的竹筏压着她纤细的双腿，手腕和脚踝被粗粝的麻绳死死勒住，深深嵌进皮肉，火烧似的疼。她想缩起身体，才发现脖子也套着一圈粗绳，绳结硌在喉头，另一端延伸出去，坠着个磨盘大的黑色秤砣，沉甸甸地拽着她的脑袋往黑水深处拖。
水已经淹到了她的腰胯。腊月的夜风带着厉鬼呼号般的啸音刮过浑浊的河面，也刮过岸边无数木然、躲避的脸孔。
是李家二叔，平时总笑眯眯递给她甜饼；是隔壁王婶，阿娘病倒，她还偷偷塞来过半碗糙米；是村长家的阿牛哥，曾帮阿玥爬上村口最高的老柿树摘过红透的果子。此刻，他们的眼神都躲在水墨般沉沉的夜色和摇曳火把散发的微光后面，像蒙上了一层灰蒙蒙的油纸。
火光跳跃，映照出岸边唯一一双带着刺目光芒的眼睛，陈老财。他穿着一身簇新的锦缎袍子，料子光滑得连黯淡的火光都能在上面流淌。他背着手站在岸上那块最高的石头上，花白胡子被风吹得微微拂动。那双平日里总闪烁着精明算计的眼，此刻像两颗冰凉的深水寒石，望着竹筏上待宰的阿玥，嘴角竟抿出一点极其轻微、几乎无法察觉的餍足弧度。
岸边，两个陈家的家丁挥动长篙，竹筏猛地一震，被更大力地推向河心。冰凉刺骨的河水立刻凶猛地漫过她的小腹、胸口。
岸上的人群被那深水逼近的寒意惊得齐刷刷后退半步，只余下陈老财和他那两个手持长篙的家丁黑影般钉在滩涂上。人群死寂无声，只听得河水贪婪舔舐竹筏边缘的哗哗轻响，以及王婶压抑的、断断续续的抽噎。水气裹着冰寒，沉甸甸地压在每一个人的心上。
“阿玥啊，”王婶的声音沙哑破碎，像是喉咙里堵着砂石，“要怨就怨那‘娘娘’没开眼；怨你娘，她的命太硬，吃光了你们林家的运道；怨今年这天时不好得喂饱‘娘娘’，大家伙才有活路啊！”
“娘娘”是村民们对河神的敬畏称呼。十年来，早已成了他们刻在骨子里的恐惧。
“对！对！王婶说得在理！”一个被风霜刻蚀得只剩下一把干瘦骨头的李老头立刻应和，语气急促，仿佛说服别人就是说服自己，“你娘这一病，多少银子填进去都听不见个响儿！你们孤儿寡母，还哪能凑出娘娘要的东西？陈老爷菩萨心肠，替你担了这祸事，全了咱们村子的安稳！你这丫头，好歹也是为咱们大伙儿去的，不算白死！不算！”他挥着手臂，像是在驱赶什么看不见的脏东西，话语的尾音尖锐地劈开了湿冷的空气。
这些话嗡嗡地撞击着阿玥的耳膜，每一个字都像烧红的烙铁，烫在她千疮百孔的心上。她张了张嘴，想喊一声阿娘，喉咙却被绳索死死勒住，发不出半点声音。只有咸涩的泪水混着冰冷的河水，在脸上肆意横流。她眼前一阵阵发黑，恍惚间仿佛又看见了那间破败透风的茅屋，自己那在破絮下辗转反侧、烧得神志不清的阿娘，还有她滚烫的手死死抓住自己手腕时的绝望力道。
“三日前，三日前的鱼，吃了那鱼。”娘当时烧得糊涂了，只会翻来覆去念叨这一句。
阿玥不明白，但她知道，家里再没有一枚铜板，能换来给河神“娘娘”的献祭。陈家的管家来得极快，他看自己的眼神，如同牲口贩子在估量一头待宰的羊羔。陈老财那浑浊却锐利的目光只在她身上停了几息，便对着管家轻轻点了头。
于是，她被拖来了这里。罪名是，以命抵债。
竹筏仍在晃动，一点点沉向河心。阿玥最后一眼望向岸边，陈老财模糊的锦袍身影在晃动的火把光影里显得异常高大狰狞。岸上的人脸全都变了形，像是水里漂了很久的、浮肿的馒头，在昏暗的光线下，嘴巴诡异地一张一合，无声地为她唱着一曲沉入河底的哀歌。
3 妖口逃生
冰冷的河水终于漫过下巴，灌进耳朵，隔绝了岸上所有嘈杂。世界骤然被压缩，只余下无边无际的冰冷黑暗和沉重的窒息感。
就在意识即将被这深寒彻底攫取、粉碎的一刹那，阿玥那因绝望而散乱失焦的目光猛地定格，透过浑浊晃动的水波，在竹筏下极其幽暗的河底，淤泥覆盖着层层叠叠的惨白之物。
水流被筏子扰动，掀开些许泥沙，刹那间，那些惨白的东西露出了真容。
是骨头！很多，很多的人骨！像被随意丢弃抛弃的柴火，一根根，一具具，杂乱无章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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