捐掉婚房后，我成了神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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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客厅的灯光，是那种刺眼的白色，照在许佩芸的脸上，没什么温度。

她把一份文件推到我面前的茶几上。

“把这个签了。”她的声音跟灯光一个调子，平铺直叙。

我正看着电视，一个讲动物的纪录片。我的目光从屏幕上挪开，落在文件上，上面印着几个黑体字：《房产赠与协议》。

我没动。

“我弟下个月就要订婚了。”许佩芸开口，像是通知一件和我无关的事，“女方家里要求必须有套全款房，还得写他的名字。”

她顿了顿，理所当然地继续说：“我们这套房子，贷款还得差不多了，正好给他。”

旁边单人沙发上，我岳母正嗑着瓜子。瓜子壳吐进脚边的垃圾桶里，发出清脆的“咔哒”声。

她停下嘴里的动作，帮腔道：“小川啊，文杰是你唯一的小舅子，他结婚，你这个当姐夫的，不该帮一把？再说了，你住哪不是住，先租个房子呗。”

我这位小舅子，许文杰，从头到尾都低着头，两根大拇指在手机屏幕上划拉得飞快，游戏里的打杀声比我岳母的嗓门还大。

他头也不抬地讲：“姐夫，以后我跟小丽会记得你的好的。”

记得我的好。

这话说得真轻巧。

我拿起那份协议，纸张很新，还有点打印机墨水的味道。我翻开看了两页，里面的条款写得很清楚，我是赠与人，许文杰是受赠人，无偿赠与。

然后我把它合上，放回茶几。玻璃桌面和文件底面碰了一下，声音不大。

我站起身，走到门口的衣架旁，取下自己的外套。

“你去哪？”许佩芸皱起了眉，语气里带着一丝不耐烦。

“出去办点事。”我穿上外套，手搭在了门把手上。

门在我身后关上，客厅里那一家三口的声音被隔绝在里面。我好像还听见岳母在笑，她对许佩芸说：“你看，他这是同意了。”

外面的楼道里，声控灯没亮。

一片漆黑。

2

海城的风，到了十月，晚上就有点凉了。

我没开车。车是许佩芸的，婚前财产。我只是走着，沿着马路牙子，漫无目的地走。

路灯把我的影子拉得很长，又在我走到下一盏灯下时，把它缩得很短。

我和许佩芸结婚五年。

今天，是我们的五周年结婚纪念日。

她不记得了。或者说，她记得，但不在乎。

五年前，我们俩凑钱付了首付，买了那套八十平的房子。我的钱多一点，她的少一点。为了凑够首付，我把我爸妈留给我养老的钱都拿了出来。

房产证上，写的是我们两个人的名字。

这五年，房贷主要是我在还。我的工资比她高，每个月到手一万五，一万块给了房贷和家用，剩下五千，自己零花，偶尔还要贴补一下她娘家。

许佩芸的工资，她自己留着，买包，买化妆品，和闺蜜出去旅游。她说，女人就该对自己好一点。

我没觉得有什么。一家人，没必要分那么清。

特别是许文杰上大学那几年，学费、生活费，家里时不时就开口。岳母总说，小川你能力强，多帮衬一下文杰。他是我们家唯一的男丁，将来是要顶门立户的。

我帮了。

许文杰毕业了，找不到好工作，嫌这个累，那个钱少。岳母又说，小川你人脉广，给你弟找个清闲点的工作。

我找了。托了以前的大学同学，把他塞进一个朋友的公司，做行政。活不多，就是琐碎。

现在，许文杰要结婚了。他们把主意打到了我们唯一的安身之所上。

那不是一套房子。

那是我爸妈的养老钱，是我五年里每一个加班的夜晚，是我不敢抽超过二十块钱一包的烟，是我省下来的每一分钱。

现在，他们要我把它“赠与”出去。说得那么轻松，就像让我递一杯水。

我在一个二十四小时便利店门口的台阶上坐了下来。

凌晨两点，街上已经没什么人了。偶尔有代驾的小电驴悄无声息地滑过去。

我从口袋里摸出手机，打开相册。里面有一张照片，是我刚拿到房子钥匙那天拍的。空荡荡的毛坯房里，我和许佩芸笑得特别灿烂。

她说，江川，我们有家了。

是啊，我们有家了。

可现在，这个家是谁的？

我不是傻子。我知道，房子一旦过户到许文杰名下，就跟我再没半点关系。我和许佩芸要是哪天过不下去了，我连个住的地方都没有。

他们一家人，早就把这笔账算得清清楚楚。

他们不是在跟我商量。

他们是在通知我。

我把那张照片删了。然后站起身，把手机揣回兜里。

风吹在脸上，有点冷，但脑子却异常清醒。

我想，这五年，就像一个很长的梦。

现在，该醒了。

3

第二天是周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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