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一张被血迹浸透的照片。
我死死盯着它，仿佛能从中看出什么端倪。照片里的两个人笑得那么灿烂，那么幸福，那么毫无防备。可谁能想到，如今我正站在刚刚飞溅上血迹的现场，手里捏着这张被染红的照片。
那个男人脸朝下瘫倒在地，背上的伤口还在流血。
"曹宇，你知道我等这一天有多久吗？"我听到自己的声音冷得不像自己。
三年。整整三年。我每天都在梦里活了一遍他背叛我的场景，如今，终于轮到他体会我的痛苦了。
我曾经爱他如命，可他把我当什么？一个随时可以丢弃的玩具？一个可以随意欺骗的傻子？
地上的男人艰难地翻过身，他的嘴唇颤抖着："张莉...听我解释..."
"解释？"我冷笑一声，"当年你把我推下山崖的时候，怎么不见你解释？"
他的眼里闪过一丝我无法理解的情绪，混合着痛苦、悔恨，还有...困惑？
"我没有...推你..."他艰难地说出每一个字，"你得相信我..."
"相信你？"我蹲下身，逼近他的脸，"就像三年前我相信你爱我一样吗？"
他的目光突然变得坚定，即使疼痛让他的脸扭曲，他还是一字一句地说："我确实爱你...一直都是..."
我拿出手机，打开了那段监控视频——在雨夜的山路上，一个男人从背后推了一个女人一把，女人尖叫着坠入深渊。
"那这个是谁？"我把画面怼到他脸上，"告诉我，这个不是你吗？"
他死死盯着屏幕，眼神从困惑变成了震惊，又从震惊变成了某种恍然大悟。
"那不是...我..."他突然剧烈咳嗽起来，一口血喷在地板上。
"不是你？"我冷笑，"那是谁？你的双胞胎兄弟吗？"
他摇头，想说什么却没有力气。我站起身，俯视着这个曾经让我痴迷的男人。他的血已经在地板上汇成了一小滩，不知为何，我心里没有想象中的快感，反而有一种莫名的空虚。
"你不知道那三年我是怎么活过来的，"我低声说，"我被救起时全身骨折，医生说我可能永远站不起来了。我整整躺了一年才重新学会走路，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
他的眼睛里噙满了泪水，我不确定那是因为疼痛还是他真的有那么一丝悔意。
"为什么？"我问，声音里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颤抖，"我们明明那么相爱，你为什么要那样对我？"
他的嘴唇颤抖着，声音比耳语还轻："张莉...你被骗了..."
"我被骗了？"我几乎要笑出声，"确实，我被你骗得好惨。"
"不...不是我...是..."他的声音越来越弱，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抽搐。
突然，门铃声响起，吓了我一跳。
"谁？"我警惕地问。
"外卖！您点的红烧牛肉面！"门外是个陌生男人的声音。
我僵住了。我没有点外卖。
一种不祥的预感爬上我的脊背。我迅速看向窗外，发现楼下停着几辆可疑的黑色轿车。
"张莉..."地上的曹宇突然抓住我的手腕，力道大得惊人，"快跑...是他们...来了..."
"他们是谁？"我挣扎着问。
门外响起了剧烈的撞击声，几个黑衣人破门而入。
曹宇用尽最后的力气把我推向卧室："走...柜子后面...有暗门..."
不知怎的，我照做了。我冲进卧室，推开衣柜背后确实有一扇隐蔽的门。身后传来打斗声和曹宇的闷哼，我回头一看，他竟然站了起来，挡在几个黑衣人面前。
"走啊！"他冲我喊道，眼中的决绝让我心头一震。
我钻进暗门，身后是枪声和打斗声。我在黑暗的通道中跌跌撞撞地前行，心中充满了困惑和恐惧。
曹宇为什么要救我？如果他真的想害我，为什么不把我交给那些人？如果他不是推我下悬崖的人，那监控里的到底是谁？
更重要的是，我刚才差点杀死的男人，是不是真的爱我如他所说？
我在通道尽头找到了一个出口，通向小区后面的小路。夜色已深，街上空无一人。我浑身发抖，不知道该往哪里去。
这时，我的手机震动了一下。是一条来自陌生号码的短信：
"张莉，如果你看到这条消息，说明我可能已经死了。三年前推你下悬崖的不是我，是我的表弟凌云。他嫉妒我拥有你的爱，想取代我的位置。我调查了这么久，终于找到证据，但他背后的势力比我想象的强大得多。我本想今天在公寓见面时告诉你一切，但没想到你会先找上门来。我在暗门旁边留了一个U盘，里面有全部证据。请你相信我，我从未背叛过你，我爱你，一直都是。——曹宇"
我的眼泪不受控制地流下来。原来这三年，不只是我在痛苦，他也在寻找真相。那些我以为是他无情抛弃我的日子，他却在冒险调查真相。
而我刚才...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