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出租屋里的嫌弃
我把刚发的工资分成三份：
房租、营养费、剩下的才是我的饭钱。
硬币在铁盒里叮当作响。
林砚舟窝在沙发里看手机，眉头皱得像拧在一起的麻绳。
“又买这种廉价盒饭？”
他瞥了眼我手里的塑料袋，语气里的嫌恶像冰碴子。
“一股子油味，闻着就反胃。”
我把鱼香肉丝推到他面前，自己啃着白面馒头。
“这家便宜，而且你不是说想吃点带味儿的吗？”
他没接，指尖在屏幕上飞快滑动，不知道在跟谁聊天。
我注意到他新换的手机。
上周他说手机坏了，我咬咬牙给他买的最新款，花掉了我半个月的加班费。
“今天去面试怎么样？”我小心翼翼地问。
他总说在找工作，却每天待在家里。
要么说天气太热，要么说面试官眼瞎。
“还能怎么样？”
他嗤笑一声，把手机扔到一边。
“那些破公司也配让我去？”
“工资低得可怜，环境差得像猪圈。”
我攥紧了手里的馒头，咽了口唾沫：“可是……我们这个月的房租快到期了。”
“知道了知道了，烦不烦？”他不耐烦地挥手。
“明天我就去我妈那拿点钱，不用你操心。”
我哦了一声，没敢告诉他。
他妈的电话我上周就打过了。
一个陌生女人在那头骂我痴心妄想。
说林砚舟早就跟家里断绝关系了，是死是活都不管。
那时候我还心疼他。
觉得他孤零零一个人太可怜。
现在想想，我才是那个最可怜的傻子。
晚上他说要出去见朋友，我给他塞了两百块钱。
叮嘱他早点回来。
他接过钱时捏得很紧，指尖几乎要嵌进纸里。
却连句谢谢都没有，转身就走，背影里全是不耐烦。
我对着空荡的屋子，慢慢把剩下的馒头吃完。
咸菜很咸，噎得我眼泪直流。
2 KTV的呕吐物
我从来没想过会在夜色KTV见到林砚舟。
这里是有钱人的聚集地，我来送外卖纯属意外。
同事电动车坏了，我替他跑这一趟。
包厢门虚掩着，里面的音乐震得地板都在颤。
我刚要敲门，就听见了林砚舟的声音。
“那女的今天又买了廉价盒饭，油乎乎的，我差点吐出来。”
他的笑声混在音乐里，尖锐又刺耳，
“要不是看她还有点用，能给我跑腿赚钱，我早把她赶出去了。”
“砚舟哥还是你厉害，”另一个声音接话，“装穷装了大半年，就为了看这女的笑话？”
“不然呢？”林砚舟轻描淡写。
“我妈非说穷人里有真情，我就试试呗。”
“结果呢？还不是见钱眼开，我随便编个理由，她就把工资全给我了。”
“说真的，她那点钱，还不够我一顿饭钱。”
“那你打算什么时候跟她摊牌？”
“快了，”他似乎喝了酒，声音有点飘。
“等我腻了，就告诉她我是林氏集团的继承人，让她看看自己有多蠢。”
“到时候录个视频，保证能笑死你们。”
我手里的外卖袋“啪”地掉在地上，汤洒了一地，黏糊糊的，像我此刻的心情。
包厢门猛地被拉开。
林砚舟站在门口，穿着我从没见过的名牌衬衫，头发梳得一丝不苟。
他看到我时，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眼里闪过一丝慌乱，但很快就被傲慢取代。
“你怎么在这？”他皱着眉，语气跟在家里一样嫌恶，
“谁让你来这种地方的？一身穷酸味，别脏了这里的地。”
我看着他，突然笑了。
原来他不是嫌弃盒饭油，是嫌弃我穷；
不是找不到工作，是觉得那些工作配不上他的身份；
不是跟家里断绝关系，是把我当成一场验证“穷人是否有真情”的笑话。
“你的朋友呢？”我弯腰，慢慢捡起地上的外卖盒，“不介绍我认识一下吗？林、少、爷。”
他的脸色变了变，伸手想拉我：“苏晴，你别闹，我们回家说。”
“回家？”
我甩开他的手，后退一步。
“回哪个家？回那个你嫌弃了大半年的出租屋？”
“还是回你的林氏集团大别墅？”
包厢里的人都出来了，一个个穿着光鲜，用看猴子的眼神盯着我。
有人吹了声口哨。
“哟，这就是那个傻丫头？”
“砚舟哥，你可真能忍。”
林砚舟的脸彻底黑了，拽着我的胳膊就往楼梯口拖：“跟我走！”
“放开！”我用力挣扎，声音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