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瘫了。老婆照顾我。她很累。
可我把店给了别人。一个总在笑的打工妹。
所有人都骂我。说我没良心。老婆骂。女儿也骂。她们都说我老糊涂。
但她们不知道。我要告她们。
（一） 菜场惊魂
菜市场味道重。鱼腥味。泥土味。
我拿着豆腐。眼前突然黑了。
天地都在转。耳朵嗡嗡响。像飞满蜜蜂。
有人喊：“老李！老李头！”“哎呀，咋了？”
我站不住。向后倒去。后脑磕地。很疼。
最后看见老婆王桂芬跑来。她脸上有泪。眼神却怪。好像……松了口气？
我闭上了眼。
（二） 医院疑云
再睁眼在医院。白墙。消毒水味浓。
王桂芬坐床边。抓我的手。“醒了？吓死我了！”她眼睛红。在哭。
“医生说是急性脑梗。发现得早。”她手暖和。我心却冷。想起她那眼神。
女儿李娟冲进来。“爸！叫你别自己去菜市场！”她声音大。震耳朵。“这下好了。早餐店开不成。妈得整天照顾你！”
王桂芬轻拍我手。“店关就关。人最重要。娟子别说了。”
我看着她们。一个急。一个柔。多好的母女。
可我知道。有些事变了。
（三） 暗流涌动
我出院了。身体不行了。右手抖。走路慢。说话也不清。医生说别激动。
我们住旧楼。楼梯窄。光线暗。王桂芬每天扶我上下楼。邻居都夸。“桂芬真辛苦。”“老李有福气。”她总是笑。“应该的。”
只有我知道。她扶我时。有时故意掐得很疼。
晚上她端药和一小杯药酒。“大夫说活血的。每天一杯。”药酒味冲。有点甜。我喝了就睡很沉。
有时半夜醒。听见她在客厅小声打电话。“……快了……再等等……”我心里像被针扎。
（四） 药酒之谜
我家楼下有便利店。开十几年了。我病后李娟接手。她请了个打工妹小芳。二十多岁。勤快。小芳总笑。李娟常说：“小芳比家里人还贴心。”
今天下午我拄拐去店里。听见李娟对小芳说：“……以后店靠你了。我爸那样。我也忙。我妈更指望不上……”小芳笑说：“娟姐放心。我一定把店当自己家。”
当自己家？我没出声。慢慢走回家。
王桂芬在看电视。头也不抬。“又乱跑？药在桌上。自己喝。”那杯药酒颜色更深了。我闻了闻。味怪。我没喝。偷偷倒进厕所。
晚上我装睡。王桂芬推我。我没动。她去女儿房间。我听见一点声。“……不中用了……店……早点打算……”“……小芳老实……以后她管……”“……药……剂量……”声音很低。像蛇爬。我闭着眼。心里冰凉。
（五） 直播揭黑
我的退休金存折一直在王桂芬那儿。今天我说要交水电费。她不耐烦地拿出几百块。“够了吧？省着花。”我点点头没说话。
我慢慢下楼。去银行。我不是交水电费。我从旧棉袄里拿出烟盒。里面有个便宜老人手机。能打电话。还能拍照。
我坐在没人的花坛边。太阳照身上。暖和。我打开手机。笨拙地按。点开偷偷下载的直播软件。注册用假名。我手抖。不是因病。是心跳太快。
我吸口气。把摄像头对着自己的脸。“各位……老铁……我……我叫老李……今天……给大家看点东西……”我从口袋拿出几张折叠的纸。是王桂芬和她弟的聊天记录。前几天我从她旧外套里找到的。打印出来了。上面的话像刀子。
我抖着手把纸展现在镜头前。“看……这是我老婆……和小舅子……想害我……想要我的店……”直播间进来几个人。有人评论：“老头。演的哪出？”“真的假的？”我没空看。我指着那些字一个个念。“他说……姐夫身体……撑不久……”“她说……药酒再加量……”“他们说……店和房子……都要弄到手……”
血往头上涌。突然手机屏幕一黑。没电了？不对。是直播断了！我猛抬头。看见王桂芬和李娟从马路对面冲来。王桂芬脸铁青。李娟眼神像要杀人。咔哒——我听见钥匙插单元门的声音。很急。她们回来了。手机从我手里滑落。掉在草地上。
（六） 家丑外扬
门被猛推开。撞墙响。王桂芬冲进来抢走手机。她看看黑屏的手机。又看看我手里的纸。胸口起伏。“李建国！你长本事了！学会偷拍直播了？”她想打我。但看了一眼窗户。手放下了。邻居可能看着。
李娟关上门。指着我骂。“爸！你老年痴呆了！胡说什么药酒！什么害你！你疯了吗！”“妈每天伺候你。端屎端尿。你在背后乱说！家丑外扬！脸丢尽了！”我想说话。但气堵在嗓子。只能发出嗬嗬声。手抖更厉害。
王桂芬坐地上哭。“老天爷啊！我造了什么孽！伺候他大半辈子。他这样诬陷我！我不活了！”她捶地。演技很好。李娟去扶她。回头瞪我。“你看你把妈气的！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