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跟先生请了假。
先生叹了口气，准了。
他看我的眼神有些复杂。
估计是听说了那些闲言碎语。
我不在乎。
反正要走了。
我回到住处，简单收拾了一个小包袱。
心里空落落的。
说不清是什么滋味。
有解脱，也有一丝说不清的失落。
我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脑子里全是魏子轩的影子。
他笑的样子，他皱眉的样子，他把桂花糕塞到我手里的样子。
真是个麻烦的家伙。
我蒙住头，强迫自己别再想了。
第二天，天还没亮，我就背着包袱准备离开。
我特意绕开了大路，走偏僻的小径。
没想到，刚走到书院门口，就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魏子轩。
他斜靠在门口的大树上，好像等了很久。
晨光熹微，在他身上镀了一层金边。
他看到我，眼睛一亮。
“明岚！”
他几步就跑到了我面前。
“你背着包袱，要去哪？”
我心虚地低下头。
“我……我家里有点急事，要回去一趟。”
他盯着我，眼神里带着审视。
“急事？”
“怎么没听你说过？”
“是很突然的事。”我含糊其辞。
他沉默了。
气氛有些凝重。
我不敢看他。
半晌，他突然笑了一声。
“明岚，你是不是在躲我？”
我心里一惊，猛地抬头。
“没有！”
我否认得太快，反而显得更可疑了。
他脸上的笑容淡了下去。
“因为那些流言蜚语？”
“你别听他们胡说，他们就是嫉妒。”
“我们是朋友，对不对？”
他说“朋友”两个字的时候，声音很轻。
我看着他的眼睛，那里面有我看不懂的情绪。
我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我们是朋友吗？
我是个骗子。
我骗了他。
我咬了咬嘴唇，下定决心。
“魏公子，我真的要走了。”
“就此别过吧。”
我说完，转身就要走。
他却一把抓住了我的手腕。
力气大得吓人。
“我不准！”
他的声音有些急切。
“明一岚，你不能走！”
我挣扎了一下，没挣开。
“你放手！”
“我不放！”他固执地说，“除非你告诉我，你为什么要走！”
我们两个在书院门口拉拉扯扯。
引来了不少早起的学生。
他们对着我们指指点点。
我的脸涨得通红。
又羞又急。
“魏子轩，你别无理取闹！”
他却像是没听见一样，死死地抓着我。
就在这时，一个严厉的声音传来。
“子轩！成何体统！”
我回头一看。
是尚书大人。
魏子轩的父亲，魏正德。
他身后还跟着几个家丁。
他面色铁青，眼神像刀子一样刮过我们紧握的手。
魏子轩也愣住了。
他下意识地松开了手。
“爹？您怎么来了？”
魏正德冷哼一声。
“我再不来，尚书府的脸都要被你丢尽了！”
他看都没看我一眼。
只对着魏子轩说：“跟我回去！”
魏子轩抿着嘴，站着不动。
“我不走。”
“你说什么？”魏正德的音量提高了八度。
“我说我不走。”魏子轩看着我，一字一句地说，“我要留在书院。”
父子俩就这么僵持着。
周围的议论声越来越大。
我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最后，还是魏正德妥协了。
他深吸一口气，像是压着极大的怒火。
“好，好得很。”
“你不走是吧？”
“来人，把公子的东西都搬回府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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